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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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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1-20)作者:奶油书生

             第01章:破茧(一)
  夏日炎竣,十二点课钟一响,一片纯白色的制服人海彷佛炸出锅的沙丁鱼,
纷纷往校门口川流而去。
  「今天阿美真是狠心,布置了一大堆作业,连暑假都不让我们休息。」
  「就是说嘛,平常来不及准备入学考了,回家还得接受课外补习,若让我爸
知道,他还不心疼我?」
  「是吗?妳爸若是心疼妳,就不会还请来家教折磨妳。」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一对小女生叽叽喳喳个不停,沈菱舟跟在她们旁边,捏着解开一颗钮扣的衣
领不断搧风。七月流火,阳光比往年毒辣,走出校园不到三分钟,香汗就涔涔漓
漓透湿了她纯白的校服,半透明的衣料贴在柔腻细致的皮肤上,隐隐约约可瞧见
包裹一对傲人双峰的蕾丝内衣。
  沈菱舟提起书包环在胸口,试图掩藏不经意流露的春光。
  「可是真的好热哦,明明是暑假却还得应付学校里的功课,光想着就多让人
不想回家。」叶心还在抱怨着。
  即使书包替自己遮掩了一缕春光,可沉甸甸的一块帆布抱在怀里依旧热得人
头昏眼花。沈菱舟在百褶裙的口袋里翻找一会,就是没找到那条常用的粉红色手
帕。
  「我也是,愈是接近入学考我爸就愈是紧破盯人。不如,今天大家都晚点儿
回去,反正明天开始放假期,大家就好好喝一杯咖啡、逛一逛服饰街,且当作是
久久一回松懈吧!」
  大概是躲在书包里的某个小角落了。沈菱舟心想,打开书包又翻找一会,果
然手帕就夹在课本之间。
  「果然还是方妤懂我的心情!」叶心不住摇头赞嘆,「难得和妳逛街我肯定
会去的。是说,菱菱也会去吗?」
  「咦?」肩膀忽地被人轻轻一拍,手帕登时掉在地上,「等等……」
  沈菱舟弯腰捡起了手帕,不巧裙底就露出了一片春光。
  「菱菱好清纯呀,内裤穿白色的耶!」叶心竟然没心没肺地取笑她。
  沈菱舟被她吓一大跳,连忙挺直腰杆,再也藏不住羞恼,「叶心!」
  「好啦,人家开开玩笑嘛!」叶心亲昵地挽住她,「话说回来,菱菱会和我
们一起去逛街吗?」
  沈菱舟还在羞恼,可叶心撒娇卖萌的语调,就算自己心底再不悅,却也被她
赖得一时没有办法。
  「妳们自己去吧,今晚我还有打工,打算先回家休息。」
  「咦,又是打工?菱菱,妳阿姨真的不打算再养妳啊?」
  「嗯。」沈菱舟犹豫了一会,终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改日再约吧!」方妤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菱菱,假
如妳有任何困难的地方,请妳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帮妳,好吗?」
  方妤看她的眼神挺认真,让沈菱舟目光不由得心虛起来,「……好。」
  她们是高中三年的挚友,方妤心思细腻,叶心活泼少根筋。曾经沈菱舟和她
们约好了一块考取拥有相同愿景的艺术学校,可就在沈菱舟十八岁生日的当天,
抚养她长大成人的阿姨就表示不再提供她一切生活金援。总而言之,阿姨代替早
去的母亲抚养自己已算仁至义尽,至于未来她决定往不往艺术学校发展,光是昂
贵学费以及日常开销问题,沈菱舟就必须想办法自己负担自己了。
  临走前,好姊妹之间又闲聊几句,沈菱舟才目送她们两人离开。
  沈菱舟是挺羡慕她们的,其实。家庭美满,环境富裕,还有个愿意花钱栽培
她们的父亲,沈菱舟常想,假如今天自己也生長在同样的家庭,或许今晚,她就
不必出现在阿姨介绍的俱乐部里。
             第02章:破茧(二)
  沈菱舟的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后,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事故,从此与她天
人永隔。
  相较于母亲的印象,沈菱舟对父亲同样一知半解,只知道双方是彼此的一场
艳遇,因此她也不过是艳遇结束后才出现的意外结晶。
  对于自己的出生形式,沈菱舟显得異常自卑,特别是在课堂上老师偶尔一提
的普罗价值,尽管并非蓄意针砭,但却也令她心里相当不适。
  然而,打从心底令她不舒服的事情,却还有另外一件。
  每年放暑假前一天,她们学校总会进行一场例行性的大扫除,上午由班导师
布置暑期作业并安排学生进行校内环境清扫,下午则由校方进行全面性地消毒措
施。
  在一切结束后,沈菱舟早早回到家——正确来说是她阿姨的家,她一进门,
果然就看见一双比一双还要凌乱的鞋子,被人歪歪斜斜地踢在了玄关。
  其中一双是翁燕的红色高跟鞋,另一双不用看也知道,大概又是某个有钱男
人的黑皮鞋。
  无视地板上那堆凌乱的鞋子,沈菱舟换回了自己的居家鞋。今天中午学校打
扫的时候流了她一身汗,她打算先回到房间洗个舒服的澡,然后在打工時間来临
以前,出门买点午餐填饱饥饿的肚子。
  「……嗯、呀啊……嗯……啊!」
  沈菱舟飞快地经过翁燕的房门口,安全抵達自己的房间。她一点都不好奇里
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即使那与翁燕平常分给她的生活费有着極大的关系。
  「……舒服、好舒服……嗯啊!」
  沈菱舟安安静静地将房门锁上,她不想让翁燕知道她已经回来了,毕竟有一
回就是这样,翁燕借着酒意,拉着她去看自己和带回来的男人上床,所幸对方并
没有那方面的癖好,那个男人只往桌上扔了一疊现金,人就跑了。
  沈菱舟随手将书包放在床上,正准备脱衣服,一股腥气就自她旁边的垃圾桶
里散发出来。
  什么味道?
  那股气味有点儿刺鼻,并不好闻到哪儿去。沈菱舟狐疑地盯着垃圾桶,直到
在一坨面纸中瞧见一枚盛满乳白色液体的避孕套,当下,她二话不说冲进了厕所,
抱着梳妆台就是一阵呕吐!
  好恶心!不仅如此,翁燕居然还把男人带到她房里做爱!?
  沈菱舟快疯了,翁燕的行径已然超出她的想象!她嫌恶地瞪着她房里的垃圾
桶,深吸一口气,除了把垃圾整理之外,也只能暂时把情绪给压下来。
  她不能太冲动,贸然地冲去找翁燕理论,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沈菱舟默默地将垃圾打包好丟出门外,又瞧了一眼平时睡的那张床,这才发
现被子也给人随意地折好,想粉饰太平某些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淫乱。
  沈菱舟今晚一点也不想睡那张被汙染的床,她想打给方妤叫她让自己借住一
晚,可又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心,索性又挂了电话。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沈菱舟决定先洗个澡、換一套干净的衣裳,等把自己打
理好了,再來想一切的解决方法。
             第03章:破茧(三)
  A区的私立美术馆,此时正展出现代抽象画大师贝昂恩•布雷诺的个人画展。
  抽象几何图形搭配上浓烈丰富的色彩,却能让人感受一股平和安详氛围,布
雷诺大师的画展是近期除了图书馆以外,沈菱舟最常选择用来排解忧郁的地方。
  今天也不例外,沈菱舟自己一个人参展,只不过出门在即,她还是和翁燕打
了照面了。
  翁燕自她房里走出时,果然带着一身酒气,黑色的蕾丝睡衣包裹不住情欲泛
滥的气息。沈菱舟忍不住后退一步,眼神戒备地注视翁燕的表情。
  「鬼丫头回来了连个声音都没有,干嘛,作贼啊!?」翁燕拍了拍心跳剧烈
的胸口,瞪着一开门就把她吓歪着的沈菱舟。翁燕房门只关了一半,沈菱舟还可
以听见男人完事结束之后的打鼾声。
  作贼的人明明就是妳!沈菱舟心中咬牙切齿,却没有正面顶撞她。翁燕的酒
品她是知道的,此时别去盘问她,否则她一个恼羞成怒,反过来倒霉的就是她。
  翁燕见她不回话,于是更没分寸地笑了起来:「怎么,妳要出门啊?又是去
图书馆啊?还是……」她打了一声酒嗝,睇了一眼隔壁房门,「还是,妳觉得我
们在妳房里做爱很恶心,妳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嗯?妳说啊?嗝呃!」
  「没有!」
  沈菱舟气急了,眼泪委屈地从眼角落了几滴下来,当下也不解释就甩头离开
了。翁燕本还想再说她几句话,没想到就被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给吓得跌坐在地了。
  「狗娘养的发什么神经!信不信妳她妈的早晚也得跟老娘一样,双腿开开就
等着男人拿钱上来操死妳!」
  翁燕朝着玄关门口大吼又大叫,真是白养了沈菱舟这小婊子!如果不是她从
小就生得一副和她母亲一样专门勾引男人的姿色,她也不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
就答应某人接手抚养沈菱舟的责任。
  原本考虑再过一段日子就说服沈菱舟接点特别的事儿,让她一步步朝着自己
计划好的目标前行。不过眼下看来,沈菱舟已经学会开始忤逆自己了,因此也就
代表她不再受自己控制,既然如此……
  翁燕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沈菱舟的事情让她愈想愈清醒,她可不能白白放
过让小婊子替她赚钱的好时机……于是,她拿起和胸罩一同被扔进沙发里的手机,
拨出一组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微笑。
  古典墙面挂着一幅暖色基调的人物画,由各种几何图形拼凑出一张男人的脸
颊,那是布雷诺大师根据幼年时对父亲的印象所绘的抽象画,作品主题就依此命
名为「父爱」。
  沈菱舟望着眼前的名作,回想起某次小学美术课堂中,老师要求每人完成一
幅父亲的肖像画,还记得缴交作品的时候,老师不仅公开表扬她的绘画天份,同
学们也无不对她流露欣羡赞叹的眼光。
  她把父亲画得维妙维肖又很帅,即使自己从未亲眼见过他。
  陌生男人的神韵在她笔下描摹得神采奕奕、干练成熟,她把一名父亲常年奔
波于事业而不在家的假象诠释得淋漓尽致,尽管那一开始就是翁燕与她串通好的
对外说词。
  翁燕还是爱面子的,接受家访的时候,仍不忘对老师表现出她是一位贤妻良
母、操守持家的假象。
  只不过当假象褪去的时候,沈菱舟又不得不回到一如既往没有温度的生活,
就像泪水企盼理解与解脱,可回应自己的永远不是希望却是冰凉。
  她不奢望此生能与父亲相见,但假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又是否会出现另一
个王子前来拯救她?
  沈菱舟眨了眨湿润的眼角,一只手帕越过她的肩膀,递向了她悲伤的脸旁。
  「巴尔扎克曾经说过,天才的作品是用眼泪灌溉而成的。」
  「……咦?」
  沈菱舟一回头,就与手帕的主人对上了目光。
  「也或许是妳的眼泪,才完美了这幅作品吧。」
  沈云阙莞尔一笑,俊美脸庞透着成熟风采,黑眸中流露出温柔光芒。
  他见少女微微失神,唇角又是几分上扬。
  「抱歉,我瞧妳对这幅画似乎很有感触,就不自觉地也想来鉴赏一下。」
  沈云阙将手帕重新递回了沈菱舟的面前。
  沈菱舟接过手帕,贴上微微烫红的脸颊,鼻尖嗅闻马鞭草的清香味道,这场
插曲来得令人心猿意马,悄悄地往她心尖投入一石荡漾。
  「谢谢你,先生。」少女抹去眼角的感慨,继而抿起唇角浅浅一笑,「不好
意思,我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还请你别往心里介意才好。」
  沈菱舟望着面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八分猜测他是美术馆里的公关人員。
  「怎么会?」沈云阙走近到她的身旁,心有所向地凝望墙面的画作。「『父
爱』虽不是大师作品中名气最响亮的一幅,却可以让缺失父爱情感的人们在欣赏
这幅画之后,深深体会到家庭温暖与珍贵的爱与情感。」
  男人的眸光飘忽一抹黯淡,沈菱舟有一瞬间感觉他就是在说她自己一样。
  沈菱舟替自己胡乱猜测的想法感到失礼,幸好男人并没有发现她眼神中表现
的尴尬,两人就这样彼此沉默了一会,直到男人又继续开口说话。
  「妳应该只是高中生吧?」沈云阙忽然对她问道。「其实,我有个孩子也像
妳一样大,只不过这十几年下来,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沈菱舟愣愣地看着男人的侧脸,竟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第04章:破茧(四)
  沈云阙是沈菱舟平凡乏味的生活里,少见过的品味相貌与内涵集一身的完美
男人之一。
  说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定义一个男人的实际年龄,打从她与这个男人开始接
触起,不论对方言谈举止多么熟龄且文艺,这个男人都超越彼此年龄的差距,带
着异常温柔的姿态,一步就走进她的心。
  因此,当男人表示自己的年龄足以成为她的父亲,沈菱舟只感到一股连她自
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意,涌上心底。
  「原来,你有一个孩子啊。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真让人看不出来。」
  「是呀,人总有少不经事之时。」沈云阙听了她的话,不禁笑着自嘲。
  「刚才,你说你和你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面,难道就没试着去找过他吗?」
  沈菱舟这样一问,登时就后悔了。她本想藉由未完话题来掩饰心中的矛盾与
不安,没想到却又给了男人机会,再次讨论起令她心塞的情节过往。
  「从来没有。」
  「咦?」男人的回答过于认真而笃定,这倒是出乎沈菱舟的意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下一幅画作,沈菱舟经常在艺文专刊里看见关于这幅作
品的赏析及介绍,尽管画作中一圈又一圈的几何图形不知在表达哪些意境,不过
这幅作品仍被巧妙地命名为「答案」。
  沈云阙面对「答案」,同时好笑地发现少女脸上竟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来。
  「其实,我从未想过去找自己的女儿,那是因为我直到最近才知道,她母亲
与我分别之后,才独自生下的她。然而,当我打算回过头补偿她母女俩的时候,
我妻子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心中彷佛被一颗颗小小落石砸落,并不是很疼痛,却令人为之跌宕。
  「尽管妻子早已不在了,女儿却还活得好好的。只可惜,我现在依旧不知道
她人在哪里。」
  沈菱舟不晓得自己在听完这段经历后,她该如何安慰他才可以?因为,她发
现沈云阙口中的那些过往,太多太多的似曾相似都与自己的出身不谋而合了,何
况世界上哪来这么多且刚好的似曾相似!今天的相遇,真的只是偶然的缘分而已?
不、真希望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鬼使神差地,沈菱舟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却无法直视他。
  「怎么了?」他问。
  「……你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或许、我是说或许……或许有机会,我可
以帮你找到她。」她问。
  沈云阙呼吸一窒,最后却也只能回应她一抹歉然的笑。
  「抱歉,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很快地就能找到她。」
  语毕,一阵紧促地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过来。沈云阙与沈菱舟同时回过头,
就看见陈君毅脸色铁青地朝二人比手画脚,孰料沈云阙会意之后,就只是伫在原
地微笑地注视他。
  「打了好几通手机却没有接,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陈君毅是有点不高兴
的,最起码只在沈菱舟眼里看来。
  「抱歉,我正在陪……客人。」
  陈君毅见之如此,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作为本季画展最大的赞助承包商,他
都不晓得原来沈云阙同时也是一名参展接待人员。好吧,他向来随心所欲,自己
无权干涉影响些什么。
  不过,为了表达实在有紧急事态才找的他,陈君毅依旧不得不难掩头痛,语
重心长地表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否借一步说话?」
  语毕,深深地看了沈菱舟一眼。
  「好吧。」沈云阙见他的表情如此严肃,也收起原本轻松的神态,改而面对
眼前才刚哭过、眼角还带一点可爱又委屈的泪花,让人为之心动的这个女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长相、她的呼吸、她的身段与样貌,都和曾经出
现在他过往生命里的「她」,互相重迭了。
  「抱歉,我还有事必须先去处理,今天很开心认识妳。」
  「我也是。」沈菱舟露出善解人意的一笑,「正好,我晚点有打工。」
  他和她的相遇,果然是上天可怜自己的一场及时雨,他不可能是她日思夜想
想找的那个人,而是在她身心溃堤的边缘,至少还有个临时慰藉她的人,仅此而
已。
  「再见。」
  「再见。」
  沈菱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云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竟产生一股无可名状
的可惜。从小到大,除了纪宁,他没有失去过什么,但也正是离去的那女孩与纪
宁长得太过相像,他才……
  呵,真是奇怪。沈云阙暗自嘲笑,嘴角上扬,如此还是第一次,他会留恋一
个与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小女孩。
  「你笑什么?还有,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把她弄哭的?」陈君毅冷嘲道,
与他并肩走入无人的转角里。
  沈云阙知道他在揶揄,他们是十年挚友,陈君毅才不会不了解自己的为人。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的女儿。」陈君毅顿了顿,观察沈云阙的表情。「关于她的一切消息,
其实都掌握在朱有金手里。」
  话落,沈云阙的神情果然覆了道阴霾。
  「先别激动,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
  「舞滨俱乐部,今晚朱有金让你去一趟。」
             第05章:破茧(五)
  十八年前,沈云阙还只是个随父亲初涉商场的青涩少年,依稀记得他人生第
一场应酬交际,就是在朱有金的舞滨俱乐部里。
  那天夜晚绚烂迷离,加之那会与客户缔结得非常顺利,沈云阙不免被劝了好
几杯,酒过三巡,竟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在哪里?
  昏昏沉沉,他似乎被人扶往一座小苑,进入一套小房间,而那之后的事情,
却再也不记得了。
  翌日,沈云阙抱着疼痛清醒,宿醉的结果差点儿让他没办法回公司处理事情。
就在他准备叫秘书来接自己,却发现自己竟全裸在床,而床的另一边,竟也睡着
一名同样全裸的少女。
  事后,少女告诉自己,昨晚他被自己的客户下药设计,尽管是躲过了被强奸
的命运,可少女的清白却也毁在了自己手里。
  「我会对妳负责的。」沈云阙望着纯白床单上的斑驳血迹,承诺里的愧疚不
言而喻。
  当时纪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彷佛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被注定好的而已。而
那之后,沈云阙又在俱乐部里和她见过几次面,直到某天他精心准备了礼物想让
纪宁答应交往的事情,孰料纪宁却人间蒸发,从此再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了。」沈云阙回答陈君毅,倘若可以,自己并不想涉足朱有金的领
域。
  纪宁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沈云阙也花费不少心力去打听,然而调查一波的结
果,关于纪宁的背景,竟与舞滨俱乐部有关系。
  朱有金是她的姨丈,而那晚又是在她不得不出卖自己初夜的情况,碰巧遇见
被设计的沈云阙,才与他发展出了一夜情。
  朱有金不愧是老狐狸,以她的下落作为交换条件,妄想换取沈氏集团百分之
二十的股权。
  沈云阙自然不可能答应,但这件事情不知如何就落到了父亲耳里,那年他十
九岁,才入主管理层不久,就被父亲以玩忽职守的罪名,将他遣往国外进修。
  再回国,沈云阙已过了二十岁的年纪,俊拔姿楚的外貌少了少年时期的意气
风发,多了成熟男人该有的沉稳气息。
  沈云阙重返公司的管理阶级,很快地重新赢得父亲的赏识,不过在暗地里,
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关于纪宁下落的事情。
  只是,当秘书回头报告,纪宁却早在自己回国前一个月里,于一场车祸中香
消玉殒了。
  沈云阙不知道她的后事是如何处理的,朱有金貌似也刻意封锁了那件事情。
  事隔多年,如今再深思想起,朱有金当年真正想封锁的,是纪宁替他生下女
儿的事情。
  「放心,今晚我会安排好一切,若朱老头有任何动作,我们会早一步牵制他。」
陈君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沈云阙感激地回望他,一直以来陈君毅也为女儿的事情帮衬不少
忙,只是除了口头真挚的道谢之外,他却也拿不出更实际的方式答谢他。
  「谢什么?你也别太见外,倘若真想道谢,那就等你女儿回来,好让她认我
作干爸。」陈君毅露出爽朗一笑。
  「当然没问题。」听着他的打趣,沈云阙想都没想便很爽快地答应,另一面
心中也希冀,父女俩相会的日子,可以尽快来临……
  当沈菱舟再度返回那幅画的面前,沈云阙果然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得不承认,她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心理折回来的,尽管是以归还手帕的方
式,可她无论如何就是还想再见到他。
  从开始到现在,脑海不断浮现男人温和如沐的笑语,彷佛春天的朝煦熨过六
腑身心,形成无法抹去的感情,在她有限的胸膛里驰骋心悸。
  然而,缘份总是令人惊喜,却又令人灰心,沈菱舟在原地等了好一会,除了
偶尔经过她面前的游客以外,就再也没出现过沈云阙的身影。
  沈菱舟失落的离开,倒也没再回头多瞧一眼。既然他们之间只是偶然的际遇,
如此即便费心等待,也不会等来自己想要的结局。
  更何况,那男人还一再提醒自己的年龄都可以成为她的父亲。
  「……别、我怕遇见熟人……」
  「……别怕,我护着妳进去。」
  经过长廊转角,沈菱舟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对男女。女孩长发及腰,穿
着沈菱舟学校的制服,男人则一袭休闲便衣。就这样,两人在一旁的残障厕所前
拉拉扯扯,直到男人对着女孩耳语,使她娇羞地侧过半边脸时,沈菱舟才彷佛作
贼心虚地迅速躲进墙角的阴影里。
  方妤——她怎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叶心呢?她俩不是约好一起去逛街?
  一连几个问题填满了脑袋,然而却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来回应她。沈菱舟接
下来又听见很轻的关门声,当她抱着不可置信的好奇心往外一探,方妤果然就和
那个男人的身影,一并消失在残障厕所里。
  沈菱舟抱着拳头压在胸口上,紧紧压抑疯狂踹跳的心脏,愈是接近厕所就愈
令她难以呼吸。美术馆里的残障厕所每一层楼各设一套,又以目前的位置最偏僻。
此时方妤和男人孤男寡女地待在单间厕所里,沈菱舟不用细想,也知道里面正在
发生什么事情。
  她非常犹豫,到底该不该打断方妤,或许她可以假装成急需使用厕所的残障
人士,敲完门之后再立刻逃走,可是当她的手背即将敲在门板上面时,却又因为
里面发出的碰撞与呻吟而退缩回去。
  好、好险——沈菱舟的心脏简直就要从口中跳了出去!随着呻吟愈来愈大,
她躲在门外偷听也不是办法,正好附近又有参展的游客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于是,
沈菱舟决定不去插手方妤的事情。
  可是,今天她所撞见的一切,却无法当作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了。
  方妤……原来妳,是这么的热情吗?
             第06章:成蝶(一)
  夜色降临,流光溢彩的城市喧嚣而美丽,丰富着错落繁华的夜生活场景,同
时也提供昼伏夜出的人们一处无名的归依。
  电梯里,沈菱舟刻意压低帽缘,乌黑流丽的长发全部盘起收在鸭舌帽内,她
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凡而分不出性别,毕竟龙蛇混杂之地,她不想太招惹目光吸
引。
  「叮」的一声,一对男女带着冲天酒气,双双搂抱着进入电梯,密闭空间登
时充满令人晕眩而抗拒的桃色气息。
  沈菱舟忍不住往角落靠一边,只见中年男子肥厚的大掌迫不及待地在女人衣
着暴露的大腿内侧游移,而女人也不甘示弱地把手指伸入男子的裤裆里,咸湿画
面恶心得令人窒息,彷佛世界早已没了羞耻的底线,目无旁人的欢爱只是再正常
不过的情景。
  「美人,看老子一会如何收拾妳,嗯?嘿嘿嘿……」
  「讨厌,还不晓得是谁收拾谁呢!嗯……」
  「呵,这么敏感?才被老子碰一会就湿成这样……」
  「嗯……别、旁边有人再看……」
  中年男子一愣,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电梯里还有一人。
  「怕什么?只不过是毛头小子而已。」嘴上如此说,淫邪目光却不停打量中
性打扮的少女。
  沈菱舟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可惜运动外套却包不住纤细柔美的脖颈,即便
她打扮得很中性,生理性别却因为缺少喉结,不一会就让人给看出端倪。
  男人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眼神更放肆大胆地定格在她的侧脸,沈菱舟假
装不经意地抬手调整帽缘,成功遮挡住那道令她迫不急待夺门而出的视线。
  「讨厌,人家只是害羞而已嘛!」看着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女
人嘟着红唇不依不饶的賣萌撒娇,「好了别看了,咱们继续……嗯?」
  「啵」的一声,红唇印上男人发福的脸頰,男人呵呵一笑,果然又回头继续
与她欢好。
  沈菱舟感觉得出来,女人正在用眼角余光瞪着她,生怕自己和她的男人扯上
半点关系一样,犀利眼神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电梯里重新上演火热的成人戏码,听着暧昧不明的水声,沈菱舟再度身陷桃
色暴风圈的窘况。舞滨俱乐部位在大楼的第二十五层楼,尽管电梯仍保持平常速
度上升,距离目的地楼层却恍如一世纪之久……
  终于,当电梯停在俱乐部的楼层,沈菱舟顾不得电梯只开到一半,便卯足全
勁,以最快的速度闪身离开!
  「啊!」
  然而,有人并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沈菱舟前脚才跨出去,后脚却被立刻
关起的门板给夹上来,痛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还重心不稳地往后倒,竟然就直
接倒在那对心术不正的狗男女面前。
  登时,鸭舌帽自她头顶滑落在地,一袭长发如瀑而洩,清丽秀美的容颜也更
显得小巧白皙了。
  「哟……妳看看妳,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中年男子不着痕迹地收回按住电
梯的手,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还一边伸手往沈菱舟摸过去。「来,让叔叔好
好扶妳……」
  眼看那双摸过女人下体的咸猪手马上就要碰到自己,沈菱舟吓得赶紧往电梯
门口爬过去,忍着脚上的不适,迅速地再次按下电梯——
  电梯重新开启,她几乎是以狼狈的姿态爬出去,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
心」被拒绝,竟当场脸色丕变,恼羞成怒!「操」的一声,一把甩开浓妆艳抹的
女人,上前把沈菱舟活活抓住!
  「不要——!」
  霎时间,少女的惊叫声响起,手臂被无法反抗的力道给拽起,她奋力挣扎着
想逃开,无奈男人脑满肥肠的油脸一下子就凑过来,甚至嘟起泛着油光的一对香
肠嘴,二话不说,直接朝少女清纯的脸蛋进犯——
  沈菱舟绝望地闭上眼,痛苦地承受一股磨人的酒气扑鼻而来,就在她觉得已
经受到了侵犯,耳边却传来一记闷响,紧接着是男人的高声咒骂。
             第07章:成蝶(二)
  沈菱舟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侵犯她的男人被另一只手撂倒在地,再顺
着那条手臂望过去,章哥阴鸷的表情登时映入眼底。
  章哥是俱乐部里的高级干部之一,业务范围除了公关人事之外,也包含处理
一系列的围事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教训某些在自家门口撒泼的尋欢客。
  「操你妈的!」
  爆粗口的人正是章哥,只见刚才被他扭断手腕的男人又被他提起,男人先前
还借着酒胆好色,没想到这会就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沈菱舟躲到一旁瑟瑟观望,
隔着一段距离,却还是能感受得到那股阴狠毒辣的气场。
  至于原本和男人同行的女伴,也早在苗头不对中趁乱逃跑。
  章哥揪住男人的领带,作势把他的脖子给扭断。
  「饶、饶命……」油光满面的男人被揪得喘不过气,一张脸红得彷佛要去见
阎王,「老子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快、快放手——咳咳咳!」
  「呵!好啊?」
  章哥冷笑一声,掐住脖子的手缓缓松开,四周却突然冒出几名彪形大汉,就
像是约好的一样,几个大男人相互交换眼神,当着章哥的面直接把露出惊恐神色
的男人给架到別的地方。
  「放开老子!等等——你们想做什么?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平息一场风波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程序,章哥向来如此,即使得罪他的人罪
不至死,却也会被修理到从此无法顺利地呼吸。
  直到再也听不见男人凄厉的惨叫声,章哥这才面色如常地捡起地上的鸭舌帽
朝她走过来。
  「妳没事吧?」
  「没、没事。」
  沈菱舟犹带惊恐地摇了摇头,不断揉着剛才被男人拽痛的手臂,章哥上前一
步,她就吓得忍不住退缩,「章哥,谢谢你,我没事。」
  「是吗,也包括妳的脚?」
  刚刚跌倒的时候,脚上传来的尖锐感是女人用高跟鞋给自己补的一脚,当时
沈菱舟没有发现到,一心只想着躲避男人的咸猪手,以至于她现在所站的三七步,
很难不让人看出她的脚正在痛。
  「没,真的没事,章哥放心,不影响工作的。」沈菱舟飞快地回答,眼见章
哥把作势扶住她的手给收回去,心中的忌惮才总算完全放下来。
  「那好吧,妳跟我过来。」
  章哥不再勉强她,仍替她把鸭舌帽戴好,转身一瞬间眼神又回到最初的阴冷。
沈菱舟咬着唇角跟上他的步伐,除了一拐一拐的顿足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舞滨俱乐部光是一层楼占地就是好几百坪,接待的无非都是有几个闲钱便可
以随意进出的暴发户,方才的中年男子就是其中之一,只要生得好看点的,不论
男女,绝大多数都会被那种客人给盯上。
  章哥带着她进入大概是休息室的小套房,沈菱舟犹豫着跟在他的后面,一直
到对方的脚步停下来,才不得不随他一起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把衣服脱掉。」章哥燃起一支烟,倏然说道。
  沈菱舟呆了一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露出尴尬的神情再次求证道:「……
章哥,你再说一次,我、我听不太明白……」
  「把衣服脱掉。」男人依言果然再说了一次,同时取来早就放在茶几上纸袋
中的「制服」扔给她。
  「既然没有受伤,就从今天开始好好接客,薪资不会亏待妳的。」
  此话一出,沈菱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又被疼痛的脚伤提醒得重新坐回
去,「章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今晚我答应过来帮忙,是因为我有急需,而且这
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章哥皱了皱眉头,当初就是看在她还未成年的条件上,才让她负责茶水接待
的工作,本来今晚也是按着一开始说好的安排,孰知翁燕的计划却提早了一步,
那女人倚仗朱有金给她后背撑腰,异常坚持今晚就要让涉世未深的小妮子出场。
  「一开始是说好的没有错。」章哥轻弹烟头,「但凡事总会有例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晚有妳不得不接待的客人。不过妳放心,那位客人顶多让妳
陪个酒而已,不见得会做出哪些出格的事情。」章哥自欺欺人地说道。
  「这……」沈菱舟面露难色,接客的事情她也听说不少,有些酒客会高价与
酒店串通好,下药迷昏不合作的小姐捡尸劫色,不过这些事情就算不用章哥出手,
俱乐部里的小姐也会主动献上身体和酒客出场。
  她不是不信任章哥,而是今晚不配合的小姐就是自己,再瞧瞧章哥急于让自
己接客的姿态,很难不让人联想那些低下滥俗的手段。
  「好了,时间不多了,那位客人差不多在等候了,妳快把制服给换上,我在
外面等妳出来。」
  「等等!可是……」
  完全不给通融或者拒绝的机会,章哥捻熄烟蒂,貌似又想起什么而坐到了她
的身旁。
  沈菱舟再次被他突然拉近的举动给吓一跳,并不是自己惧怕他,而是对方看
着她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味道,这让她直觉地想要从这个人身
边逃开。
  「菱菱,其实妳也看出来了吧?我一直都对妳保有好感。」章哥忽然一把捉
住她的手腕,同时欣赏小妮子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的模样。「老实说吧,妳不接客
也是可以,除非做我的女人,我还可以替妳去跟老板周旋一下。」
  休息室里并没有冷气,沈菱舟却冷得打自心底发寒,所幸章哥也明白不能把
人逼得太紧,「妳考虑看看,不过只有五分钟时间而已。」然后留下脸色阵青阵
白的少女,起身往门外离去。
             第08章:成蝶(三)
  沈菱舟看着镜中的自己,难受得叹了一口气。
  此时她穿着章哥替她准备的制服,改良式的连身旗袍剪裁到腿边,露出一对
粉光致致的长腿,再顺着姣好的身材曲线往上看,浑圆双峰正坚挺地支起那片开
V设计却华而不实的单薄衣裳。
  好暴露……
  沈菱舟尽量把旗袍再往下拉,可惜缺乏弹性的衣料怎么拉就是只能拉到半截
大腿上,她衣着向来保守,这种起立坐卧间就能露出底裤的打扮,光是穿在身上
就令人感到痛苦非常。
  章哥出去以后,她没花太多时间来决定今晚的事情,那男人的暴戾与狠劲她
早有知悉,曾经有小姐不想接客也跟过他一段,而她们却意外地都没几个有好下
场,不是被章哥酒后施暴,就是在章哥玩腻了以后,被强行堕胎再回去接客。因
此在沈菱舟来看,不论接客与否,都不会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事到如今,她既然选择了接客,那就至少在能力所及的范围里,好好地把工
作完成。
  沈菱舟走出小套房,章哥果然就在走廊上等她,对方见了她的打扮,轻佻地
吹了声口哨。
  「不错,妳果然很适合这套衣裳。」男人的眼神在露出的乳峰间进行放肆的
打量,「可惜,妳宁可接客,也不愿意当我的女人。」
  「章哥。」沈菱舟忍耐着挣扎的目光打断他,「客人在等待了吧?」何况自
己一点都不想讨论包养的问题。
  「也是。」男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当下收起惋惜的表情。「不过没有关
系,要是妳突然反悔了,也欢迎随时和我说一声。」
  灯光昏黄的精品包厢内,沈云阙沉着一张脸色看着着手替他倒酒的男人。
  「来,敬你一杯。」
  朱有金举起盛满金黄酒液的高脚杯,手上的镶金腕表在微弱的光盏中闪闪发
亮,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除了浮夸的表像之外,根本无半点素养可言。
  沈云阙被动地接过酒水,双唇只衔住杯缘轻抿一口就轻轻放下。今晚朱有金
特别端出私家酒酿来招待他,想来也正是为了纪宁女儿的事情而找他。
  「怎么样,不错吧?」
  朱有金的心情看来极好,完全不像是被查出女儿在他手中时会露出的神态。
不过在来此之前沈云阙还是谨慎地告诫自己,朱有金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不论今晚有任何包括好意在内的行动,他都绝对不能太大意。
  「的确不错,看来朱老板在提出邀约之前,还特地调查过我的嗜好。」沈云
阙出声揶揄。
  「呵呵……」
  朱有金总算露出一点尴尬的表情,他的确在此之前有先派人打听沈云阙的嗜
好,但其实那并不足以成为今晚谈判的筹码,何况比起筹码,品酒只适合用来卸
下沈云阙的心防。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干笑几声之后便将话题轻松带过去,「哎,其实你也
别太见外,喊我这声朱老板多生疏?好歹十几年前你和纪宁好过一段,今日权当
自己人叙叙旧,你喊我一声姨丈也无妨。」
  眼见老狐狸倚老卖老,沈云阙眸中的温度也随之下降,然而他却选择付之一
笑,学着对方把话题转开来。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我想今晚碰面的目的,也是时候张开来讲明白了。」
  直奔主题的姿态让朱有金一愣,但很快地对方就顺着他的话大笑起来。「不
错,真是不错!」
  「你笑什么?」沈云阙蹙眉问。
  「还记得十几年前你找我要人的时候也是这种高姿态,如今想来,只道是岁
月不饶人啊!」
  朱有金的音量突然抬高,沈云阙完全不晓得他究竟在感慨什么,然而正理不
着头绪的时候,接着又听对方说道。
  「当初是女人,现在是女儿,同样都是来我这儿找人……沈总,这么多年过
去,你不会早就忘记来我这儿找人的规矩吧?」
  那是不成文的规矩,登门向朱有金找人或要人之前必须带着交换条件,而沈
云阙早就有准备,他非常清楚依照法律途径争取监护权,根本逼不了朱有金交出
女儿,老狐狸的龌龊手段太多,只怕他还没见上女儿一面,他父女俩就会重蹈纪
宁覆辙,一别不见,天人永别。
  「原来朱老板想说的是这个,这事还请你老人家放心,沈某可从来都不敢忘
记。」沈云阙笑意未达眼底,只怪当初自己没有能力可以保护纪宁,可如今十几
年过去,父亲死后他也顺利继承沈氏,但若为了女儿而把名下部分股权让渡给朱
有金,说实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江洛,把合同拿出来,还有钢笔。」沈云阙语毕,一旁站立许久、却始终
默不作声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拣出一份合同,先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接着才取下
别在西装上的钢笔,郑重地压在纸张上。
  朱有金望着桌面那张单薄、意义上却极有份量的合同,嘴角却只露出轻藐一
笑。然而沈云阙没正视到他的脸色,注意力同样只放在那张股权让渡书上。
  「今晚条件带过来了,还望朱老板尽快把人交出来。」
  「呵,条件?」朱有金发出不屑一顾的轻笑,让沈云阙当下又皱起了眉头。
「沈总,看来这回你还是不打算拿出诚意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云阙终于抬眸看着他。
  「虽然说,纪宁英年早逝,可好歹老朱我替你们这些晚辈养了一辈子女儿啊……
沈总您说,老朱我呢,还稀罕多少诚意呢,是不?」
  朱有金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给自己倒了点酒,酒杯提在手中,慢慢
地摇晃。
  「听说沈总最近投资了某位知名大师的画展……」
  朱有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说来说去就是希望他暗渡陈仓,替自己把其中一
幅名画得手再进行黑市转卖,等确认事成之后,才愿意把女儿交出来还给他。
  「这步险棋,沈总你可要想清楚再给我答案了。」
  沈云阙望着朱有金阴恻恻的笑脸,是恨不得抡拳教训那股欺人太甚的气焰!
然而理智提醒他绝不能感情用事,否则一旦把事态搞砸,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当然,也不急着今晚就给我答案。」朱有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怀好意
的笑容在昏黄灯光内特别诡谲。「你慢慢考虑,我让小姐进来。」
  沈云阙正想说不用了,他对这种交际半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晚了一步,朱
有金很快地就按下沙发旁的服务铃,让人把安排好的小姐送过来。
  不久,门上的彩绘玻璃映出一抹娇小的人影,沈云阙凭着直觉望过去,只见
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少女,带着不知所以的胆怯神情,慢慢地从门口另一端走进来。
             第09章:成蝶(四)
  「……老板。」
  少女站在玄关,怯生生地嗓音传过来,熟悉的感觉成功吸引了沈云阙打算无
视她的眼光;一旁朱有金打着若有所思的笑脸观望,直到几秒钟之后,才招手让
人走过来。
  「她是新来的小菱,涉世未深而且年轻,今晚让她过来只是陪酒而已。若是
沈总介意,我再替你换个有世面的人。」
  朱有金自然没有错过他目不转睛的眼神,但只有沈云阙知道,他只是认出来
眼前人是今天下午才见过面的少女。
  另一边,沈菱舟也是一样,惊愕地回望着沈云阙,直到朱有金又喊她一声名
字,才不得不僵硬着身体走向他。
  那个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菱舟揣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走过去,内
心被纷乱的疑问充斥得难以呼吸,甚至有股酸涩的感觉大于她的讶异——想不到
自己和他的再遇,居然会是在俱乐部里。
  如此说来,她今晚必须陪酒的对象,除了自己的老板之外,也就是眼前这位
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了。
  自从她走进包厢以后,沈云阙的目光就不曾自她身上移开,偏偏朱有金嗅出
了其中的味道,竟冷不防地伸手环上她的腰,强迫她坐在自己身旁。
  「老、老板?」
  「来。」不顾沈菱舟惊吓的反应,朱有金立马倒了杯酒给她。「才一阵子没
见你,又长得漂亮不少嗯?来,你老板我正和沈总谈生意,先敬一杯,再给沈总
敬酒吧!」
  「可是老板、我不会喝酒……」虽是接过了酒杯,可杯中酒液却随着她颤抖
的手而波动,因为朱有金正当着沈云阙的面,放肆无礼地隔着衣裳抚摸她的纤腰。
  「不会喝酒?那怎么可以!」朱有金的眼神不悦地眯了眯,甚至露出难为却
彷佛不得不与她妥协的表情。「不如,你跳个脱衣舞来给沈总助兴吧!」
  脱衣舞——沈菱舟闻言,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不已,她好不容易花了许久时间
才穿上这件露骨的衣裳,如今却又叫她以另一种败俗的形式给脱掉。她想哭,想
求救,可一旁始终没有发话的男人会不会救她?又或者,他其实早已将她看作那
般淫荡轻薄的酒家女了……
  「我对脱衣舞不感兴趣。」千钧一发,沈云阙真的开口救了她,「可假如是
教人品酒,沈某倒是很乐意。」
  听出他话里的含意,朱有金爽快地发出几声大笑来。
  「想不到沈总竟如此大器。小菱啊,遇到沈总可真是你的福气,还不快向沈
总道谢,嗯?」
  「谢谢沈总。」
  就算朱有金不说,沈菱舟也早在心底深深地感谢沈云阙的出手,而男人注视
她的眼神更没有想象中带着轻蔑的味道,有的也只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与怜惜。
  之后朱有金也大方地让她坐过去「陪酒」,只是她才刚坐下来没多久,身体
就别扭得连动都不敢动。
  沈云阙刚举起酒杯敬酒,旋即就感觉出她的不自在,再顺着她不自然而低垂
的眼神看过去,登时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少女的衣着非常暴露,或许她自己也才意识到,光是并拢双腿安分地坐在这
里,蕾丝花边设计的底裤也还是就着过短的裙摆,羞涩地显露出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惹眼的画面,比起象征性纯洁的纯白色底裤,沈云阙更在
意少女几近裸裎上空的装扮。
  彷佛为了讨好专程来到此处销金的酒客,那件旗袍的设计相当蛊惑男人的心——
藕荷色的纱料向外延展,少女胸前的开V设计宛如花萼般紧托肥美硕实的乳房,而
目光上移至顶端,若隐若现的粉嫩乳晕正安睡在紫藤花的绣样里,随着少女呼吸
而起伏挺立的姿态,都让人情不自禁伸手撷香……
  见男人用一双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沈菱舟羞得几乎就想用手遮掩过去,所
幸朱有金出声化解他们之间的尴尬,沈云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的表现而连忙收回
目光。
  「看来沈总对小姐很满意啊。」
  朱有金堆起脸上的肥肉微笑,那笑容里似乎又藏着一股不怀好意,说不上来
是什么,却让沈云阙难以忽略它。
  原本朱有金还想开口称赞他的眼光,这时候却刚好有通电话打进来,朱有金
接起后和对方交代了一下,直到结束通话,才转头面向他们俩。
  「真抱歉啊沈总,底下的小弟临时出了点状况,恐怕朱某得暂行失陪了。」
  「无妨,今晚谈不拢的事,我会放着等你回来。」
  朱有金笑了笑,并没有回应那份警告,而是只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带着意味
深长的笑脸离开。
  「江洛,你跟着他。」
  朱有金前脚才踏出去,沈云阙后脚就吩咐江洛紧跟而上。直到包厢只剩下他
和少女,沈云阙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一旁不知是冷得发抖还是害怕的少女披上。
  「原来你说的打工,就是在这种地方?」话才出口,沈菱舟的脸色又立刻变
得惨白。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沈云阙赶紧安慰她,「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
是我想知道,为何你会……」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菱舟就已经泪湿了脸颊。
  沈云阙并不知道,她一路走来究竟带着多少辛酸,如今他可以做的,就是成
为她的臂膀。沈云阙有点犹豫,但还是伸手将她搂揽入怀……
  温柔的气息瞬间包覆着她,沈云阙宽阔的胸膛带着迷人的马鞭草清香,沈菱
舟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任由他一次次安抚,把最后的脆弱交给他
怀抱。
            第10章:成蝶(五)H
  「感觉好些了吗?」
  「……嗯。」
  沈菱舟靠在他的怀里,长发被轻柔地抚过背脊,男人掌心的热度一次次传递,
耐心给予温柔的慰藉。
  沈云阙的胸膛带着令人安心的柔情,每一次的心跳与呼吸都撩拂她的心绪,
一颗心浅浅地悸动着涟漪,却深深地将人铭记在心底……
  「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情。」沈云阙顿了顿,感觉少女又往自
己的怀里更靠去,「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想若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今晚你也
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菱舟听着他的话,眼眸浮现淡淡的水光。片晌,她在他怀里摇了摇脑袋,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这样,沈云阙也不好再追问她。他缓缓推开少女的肩膀,没想到对方却
一把勾住他的颈项。
  「别离开我……好吗?」
  细细的嗓音从他的胸膛里传出来,沈云阙有点哭笑不得,他不过是想倒一杯
水给她,好让彼此先冷静一下……一个是少女的心理,另一个则是身为男人的生
理现象。
  自从与父亲指名的结婚对象离异,沈云阙的私生活也就进入了无尽的空窗期。
平日里,他一心投入工作寡淡情欲,可不代表他就没有性欲,就好比眼前怀中的
少女,她用一对饱满弹性的雪乳挤压着自己,而作为一名身心健全的成熟男性,
沈云阙不可能完全没有动静。
  包厢中的温度有点儿高,原本怜悯少女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火热起来。也许她
不知道,可是沈云阙非常明白,要是再不把彼此的距离给拉开,他很快就无法克
制自己的欲望……
  「我倒一杯水给你,好吗?」沈云阙沙哑着嗓声询问她。
  沈菱舟的肩膀动了动,半点也不愿离开他的胸膛。一对雪乳还不安心地往前
蹭了蹭,隔着单薄的衣料,磨蹭得挺立的花蕊一次次挑逗着男人敏感的欲望。
  沈云阙被她弄得低声粗喘,少女闻声自他怀中抬起头来,只见她眸中透着朦
胧灵动的水光,红唇潋滟,吐出意料之外的告白……
  「我喜欢你。」
  少女的眼角含着泪花,水汪汪的瞳眸映照出他的影像,彷佛满心满眼都只有
他。沈云阙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樱红的唇瓣,轻轻摩娑那妄想已
久的柔软。
  下一秒,他低头吻上她。
  沈菱舟闭上眼,任由男人带着成熟的气息反过来品尝她,彼此萌动的心绪交
织在一块,形成化不开的暧昧情愫流连吐息中。
  沈云阙撬开她的唇瓣,温热的舌尖进入甜美的屏障,仔细探索令他着迷的芬
芳。当男人的舌尖碰触到少女的柔软,理智也就在一瞬间为之疯狂。
  「嗯!嗯……」
  后脑被温柔地扶住,男人用自身的体重把她压进沙发,过程中沈菱舟紧紧勾
住他的颈项,热切地给予和索取更多的热情与甜蜜。
  一颗心猛烈地跳动着,愉悦得彷佛就快令人停止鼻息。从前这方面的情事她
只在阿姨把男人带回家的客厅里见识到,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样的接触非常恶心。
可是现在,她不但不排斥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亲吻自己,甚至也渴望男人不停爱
抚她青涩的情欲……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沈云阙已伸手挑逗她一边的乳晕。
  「啊嗯……」
  美丽的躯体一瞬间绷紧,沈云阙终于放开她的唇瓣让她得以喘息。望着少女
从耳根子一路漫布至胸前的红晕,沈云阙的黑眸深了又深,一低头,张嘴含住一
只奶粒,一面用掌心或抓或揉地爱抚另一只乳晕。很快地,少女胸前的朱果在男
人纯熟的技巧里,再次充血而挺立。
  「好舒服……」沈菱舟红着脸发出呻吟,初识情欲令她紧紧抱住男人的头颅
舍不得放开,沈云阙任由她双手紧扯自己的黑发,一张脸更加贴近诱人的雪峰,
舌尖沾着润滑的津液把奶粒舔出一片晶亮的光泽……望着男人煽情的杰作,沈菱
舟感觉私处登时涌出一股羞耻的水流。
  她的双腿不自然地收紧,让潜伏在她身上的男人隐约知道了什么。沈云阙又
挑逗了几口嫣红的乳晕,一只手往下探,微微分开少女的长腿,熟捻地按住透湿
的敏感。
  「你湿了。」沈云阙目光紧锁着那张柔美羞怯的脸庞,一股热流登时又从指
尖按压的地方流出来,食指沿着底裤的边缘探进去,不一会就碰到了兴奋得凸起
的小肉芽。
  「别、嗯啊……别碰那里……会受不了的、呀!」
  将少女青涩的反应尽收眼底,沈云阙伸出拇指捏起脆弱的花蒂,微糙的指腹
来回拉扯与搓弄,沈菱舟如坠深渊欲海,酥麻颤栗的快感一次次将她拍打上岸,
如离水的游鱼,在挣扎与承受之间抽干力气,直到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情欲,沈
菱舟倏然夹紧双腿,花穴抽抽续续地喷出一汩汩爱液,从指尖一路溅湿男人干净
的掌心。
  沈云阙重新吻住少女,唇舌缄封她因高潮而失声尖叫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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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CA / ABUSE REPORT | TOP Posted: 03-06 08:40 發表評論
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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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25-12-31

            第11章:真相(一)H
  昏黄的灯盏,暧昧的吐息,凌乱的沙发。
  「如果不愿意,就认真地拒绝我,好吗?」
  沈云阙抽出沾满爱液的手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就像是故意勾引她的欲望,
男人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品尝她残留在手指上的味道。
  「我不会拒绝你……」沈菱舟别过脸,羞耻心让她的主动邀请变得更卑微了,
「因为是你,我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你。」
  她没有谈过任何感情,一旦投入就不顾一切地只想抓住对方的心。沈云阙对
此既是心疼又是喜不自禁,他再一次忘情地吻住她,即使周身蠢动着诡谲又顺理
成章的味道,也无法阻止一次又一次沉沦的欲望。
  朱有金既有意凑合他俩,至少他不会看不出来。
  「我会温柔一点。」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爱她。
  沈菱舟嘤咛一声,腿心凉飕飕的,被爱液沾湿的底裤终于被男人给脱下来。
  私密处一览无遗,沈云阙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看,黑色花丛一片晶亮,是情动
的记号,其中还有粉红色的小肉芽娇怯地探出头来,用指腹轻轻捻压,还会兴奋
得充血发颤。沈云阙觉得口干舌燥,低着头,张嘴就含住她饱满多汁的花苞!
  「啊啊等、等等……太舒服了!太舒服了……嗯啊……你、你别……你别……
哈啊……快不行了、快不行了……」
  沈云阙没理会她的呼喊,舔她花蒂的舌头是愈来愈起劲和嚣张。沈菱舟只觉
得被他爱过的地方都好痒,酥酥麻麻,舌尖还灵活地拍打在花阴上,一会儿又钻
着花穴溜进溜出,带出的淫水止也止不住,最后或许是不想留下痕迹,沈云阙用
嘴接起一口口她流出的蜜液,微仰着头,还心满意足地吞给她看。
  「嗯哈……嗯哈……」
  当男人从她腿间直起身来,沈菱舟气喘吁吁、面布红霞,精力早已被好几个
瞬间的高潮给抽光。沈云阙抚摸她绯红的脸颊,温柔得像是舍不得弄痛她,沈菱
舟却反抓住自己的手,拉向她悸动不已的胸膛。
  「还可以……跳得更快……」
  沈菱舟眼角泛着水光,清纯中多出了三分妩媚风情。沈云阙一把拢住她的胸
脯,有点用力地搓圆揉弄,只见她似享受又似痛苦地做出低吟娇喘,一声声催促
着他刻不容缓地去解皮带上的扣搭。
  「嗡……嗡……」
  就像是算准时机一样,手机铃声恰不时宜地嗡嗡作响,是从沈云阙的西装口
袋里发出来的。
  原本披在她肩膀上的西装,不知何时被遗忘在了地板。
  催促的铃声持续许久,沈菱舟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不接吗?」
  「抱歉。」
  沈云阙镇定回答她,尽管彼此都表现出一点也不在意被人打断的尴尬,可当
两人目光相交时,双方还是禁不住地红透了脸颊。
  「喂?」
  沈云阙接起电话的时候,另一头传来的却是陈君毅充满压抑性的警告声。
  『沈云阙,你现在哪里?江洛生出了麻烦,我已经派人过去你们的位置接应
了!』
  沈云阙正想说话,孰料一记巨大的枪响竟隔着话筒那边传过来,紧接着是一
连串刺耳却频频断续的杂音。沈云阙捂着手机,口中不断叫着陈君毅,却也只得
到一句『小巷』……就结束令人不安的对话。
  说得也是,江洛被他派去了老半天却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回来,肯定是遭遇了
什么问题。沈云阙立刻从桌底翻出一把预先藏好的打火机,拿起放在桌面的合同
就直接燃烧殆尽,灰飞烟灭,再好的条件,都成不了威胁了。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赶紧离开才可以!」
  直到解决完手中那些重要的条件,沈云阙回过神时,沈菱舟也把自己的衣服
给穿回去了,除了那件他给她披上的西装。
  「你要去哪里?」
  简单的问句,当下就透露出提问者的无助和委屈,彷佛随时都会被人可抛或
可弃。沈云阙想起今日与她相遇的情形,她站在名为「父爱」的画前独自伤感流
泪,如果他猜得不错,此时她遭遇的正是家庭破碎的难题,否则年纪轻轻如她,
也不会在高级俱乐部里沦为陪酒妹。
  「如果我走了,那你接下来呢?」沈云阙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她。
  沈菱舟似乎不太想去思考被他丢回来的问题,她自顾自地整理过度裸露的衣
裳,即将离别的落寞使她清瘦的身形更显得可怜单薄。
  「……我不知道。」经过一番沉默,她回答。
  见她对于自己的一切仍选择不愿启齿,沈云阙既是怜惜,却也不晓得如何协
助她。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考究她的事了,最保险的处理方式,就是先带着她一
起离开。
  「不如,我送你回去,好吗?」
             第12章:真相(二)
  沈菱舟一听见「回去」两个字,原本就无助的神情也瞬间凝结在脸上了。
  「不,我才不回去!」她上前紧紧抱住他,彷佛沈云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浮
木一样。
  「可以带我离开吗?沈先生,请你带我离开,好吗?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家,
即便你送我回去了,我还是……还是得像今晚一样。」
  语毕,再次地,她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其实,沈云阙早就猜到了她的处境,才会用另一种说法来试探她。
  「我明白了。」沈云阙摸了摸她的脑袋,所幸心中早有了盘算,「不过你也
必须答应我,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我身旁。」
  「好。」
  沈菱舟点了点脑袋,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对她而言,不论是今晚、或是
沈云阙,都是再也无法割舍的一切,她私心期盼,等一切危险都结束,她就和他
两人好好地走入未来。
  「只要有我在,你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怕。」
  沈云阙伸手替她擦了眼泪,下定决心带她一起离开——就在此时,忽然一道
人影毫无预警地闯进了包厢!
  「陈君毅!?」
  前一刻才失去联系、不知生死的男人,这一秒就出现在了眼前,由于实在太
过惊喜了,沈云阙感觉自己的鼻尖竟有点儿酸。
  「放心,我才不会有事。」陈君毅明白自己让人担心了,紧张神情也在一瞬
间平缓下来,「不过你俩都没事,实在太好了。」
  沈云阙望着陈君毅,男人仍不停喘着气,平时坚毅的脸上也多出好几道血迹。
由此可见,陈君毅是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现在情况如何?我们还出得去吗?」
  「当然,反倒是朱有金那边早就坐不住了,如今外面已是一片混乱。」
  陈君毅顿了顿,望着从一进门就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目光却不自觉温柔地
放在了沈菱舟身上。
  「总之,现在不是温情叙旧的时候了。」
  沈云阙一听,却没明白陈君毅想表达的意涵,他尴尬地放开怀里不禁也红了
脸的女孩,继而牵起她的手,面对陈君毅那道异常柔软的目光。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跟我来。」陈君毅回头,出门前不忘左右查看,「我知道有条快捷方式可
以帮助我们顺利离开。」
  沈菱舟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平常那张小床上,身子底下是
一片温暖且柔软的大床,上方则是一具拥有漂亮水晶装饰的灯盏,再仔细一看,
四周的古典陈设与装潢,宛如童话故事中公主所居住的城堡一样。
  当她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一名女佣打扮的人就端着一碗鸡汤,进门之后
朝她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是哪里?」
  女佣在她面前放下鸡汤,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将鸡汤摆好之后,又转身离
开了。
  沈菱舟望着一旁桌面摆上的鸡汤,心有纳闷之际,某个熟悉的男人就又走进
来了。
  是陈君毅——沈菱舟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陈君毅一下子就坐到了她的身旁。
  「没有。」沈菱舟一见到他,忍不住就担心起另外一个人来,「那个……沈
先生他人呢?」
  沈先生?陈君毅抿抿唇,差点儿就笑出来。或许她还不习惯称呼沈云阙一声
「爸爸」吧?不过没关系,她父女俩好不容易才相聚,一切的改变,就等着来日
方长时,再慢慢习惯吧!
  「你放心,他没事。倒是你,睡了一天一夜,不如先吃点东西吧?」陈君毅
端起一旁的鸡汤,用汤匙凉了一会,才整碗递给她。
  沈菱舟并没有接下,反而看着她的门口,彷佛在等待谁出现一样。
  「你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是沈先生的家。」陈君毅解释,有趣地发现她凝
结的表情在一瞬间都化开了。「你先吃点东西吧,等他回来了,自然就来看你了。」
  沈菱舟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才接过男人手里的鸡汤。汤头鲜美,鸡肉顺口,
不吃还好,一吃便觉得肚子真饿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一碗汤就被她自己给喝
了个光。
  陈君毅替她收回了空碗,之后又请了家医来替她的身子做检查。
  「……她的精神意识恢复得很好,只须再休息几日,就可以正常地活动了。」
家医说道。
  「谢谢医生。」陈君毅一面道谢,一面将医生送出了门外。
  自从那一晚脱离了险境,沈菱舟便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她不是第一次在外
过夜,却是第一次在喜欢的人家过夜,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心底一片飘然了。
  可也是这一天一夜,让她好想见到沈云阙,现在就好想。
  「请问,沈先生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吗?」陈君毅笑了笑,心情看着极好,「我也不晓得他去了哪里,或许
正在某个地方给你制造惊喜吧!」大概是庆祝父女俩团聚的宴会之类的。
  「惊喜吗……」沈菱舟一颗心不住狂跳,难不成、会是求婚之类的惊喜吗?
  陈君毅望着她展颜舒眉的模样,不知不觉也被温馨的氛围感染了,心中既是
欣慰,不禁也替她期待。
  「总之,在他回来之前,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请佣人进来服侍你沐浴。」
  一群女佣簇拥着少女进入沐浴间时,陈君毅也顺道离开了。沈菱舟洗完澡,
马上又被带回了她的房间用餐,餐桌早已铺好了典雅贵气的白色花巾,上面还装
饰美丽的永久花,一顿晚餐之下,她感觉自己彷佛真正的公主一样。
  茶足饭弭,沈菱舟又抓了一名女佣询问了沈云阙的事情。
  「我问你,沈先生大约几点回来呢?」
  「不知道,我们向来不过问主人的行程。」
  沈菱舟淡淡地「哦」了一声,只好继续她漫无目的的等待。可是,这一晚,
沈云阙并没有回来找她。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一个礼拜都过了一半,沈云阙依旧没有回来见她,
而陈君毅也不再来看她。
  于是,沈菱舟慌了,整座别墅除了服侍她的女佣之外,就只剩下她!她就像
是被人刻意遗弃在了不知名的地方,她感到深沉地迷茫且绝望,而就在她打算独
自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人肯来见她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沈先生派来的特助,沈先生吩咐我今晚先送你回家。」
             第13章:真相(三)
  花园里的阳光带着熏风暖意,遣散了盛夏傍晚的沉闷与孤寂。可惜,沈菱舟
在园里坐了一天,依旧没等到她想见的一个人来。
  「沈小姐妳好,我是江洛,沈先生的特助。」深怕她没听清楚,江洛又自我
介绍了一次,「沈先生吩咐我今晚先送妳回家。」
  花园里的风平静了,刚入口的茶一瞬间也苦涩了——为什么?难道他就那么
不想见她吗?
  沈菱舟一点儿都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或许真是她的问题也说不定。
可是,为什么?即便是她的问题,她的出身、她的家境……她不是没想过,沈云
阙早就利用这几天,把她的身家彻底地调查了一遍——
  于是,他后悔了?
  「江先生,沈先生他、很忙碌吗?我都在这里待上好多天了,沈先生却还是……
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愿意亲自和我说吗?」
  「道别?」江洛思索了一会,才发现了其中误会,「沈小姐,其实妳误会了,
沈先生之所以忙得不见人影,是因为他近几日在郊区替妳买了房子,没事先告知
也是想等妳身体好些了再给妳一份惊喜。」
  「……什么?」沈菱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总之,沈先生是不可能丢下妳一人不管的。沈小姐,我们还是先前往新家
看看吧!」
  沈菱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霎时间,一切的甜蜜、幸福、感动……完
完整整地灌满了她的胸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菱舟开心地哭了起来,直至最后一刻,他依然没
有丢下她。
  江洛替她开了车门,她又忍不住回眸看了几眼。她的每一步都太惊心胆跳了,
深怕下一步就跌入谷底深渊。沈菱舟由衷希望,接下来她迎接的,是真实的美好,
而非虚假的梦境。
  沈菱舟头也不回地上车了,殊不知,就在她以为她迎来了幸福结局,一道人
影却久久站立高处,目睹了她美梦成真的背后,更加现实残酷的一面。
  「你给她的这份惊喜,未免也太折磨人了吧?沈云阙。」
  陈君毅坐在他的身后,一双手臂慵懒地横在了沙发上,表面上漫不经心,实
则替他焦心了一把。
  「你不见的这几天,她可是到处抓人问你呢,可怜的样子让人家以为,你不
打算对她负责了。」
  沈云阙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露出了一抹苦笑,「……是吗。」
  「我还在想,不如先把她送给育幼院好了。」
  「她成年了。」
  闻语,陈君毅噗哧一笑,终于忍不住投降了。「好了好了,不嘲笑你了。总
之,恭喜你们父女俩,温馨齐聚,得偿所愿。」
  那瞬间,沈云阙再也无法平静自己的心了。
  当他知道沈菱舟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时候,才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完全中了
朱有金的圈套,原来他一直把她养在了身边……正确来说是他的眼皮子下,怪不
得,那晚在沈菱舟进来之后,朱有金最后却借口离开了。
  不会的。
  不会有人发现,他们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
  不论是陈君毅,还是江洛……或者朱有金。
  沈云阙不断地催眠自己。
  「原以为,你在了解她的过去之后,你就不要她了。」
  陈君毅说。那又是他带着沈菱舟回来以后、江洛向他汇报的事了。
  沈菱舟从小就交由朱有金的老相好抚养,耳濡目染的却是些男女之间的淫秽
情事,因此导致她身心方面存在着某些精神缺陷,容易在情感之上混淆是非。对
于这点,许多父母选择视而不见,或者某些不是人的父亲,就藉此向身心不全的
孩子出手了。
  「怎么会,她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我疼爱都来不及了,何况……」
  沈云阙发出一丝苦笑,但也只有他知道,这苦,早已将他苦得无所适从。
  「何况,我只是想用另一种方法,来正式表达我对她的爱。」
  「说得也是,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不同以往的身份,我明白。」
  所幸,陈君毅最终还是没有发现,某些奇怪的症结来。
  「既然事情圆满结束了,之前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终于,沈云阙转过身来面对他了。
  「什么事?」
  「她认我作干爸的事儿。」
  「……好。」
  也许,这样就好了。
             第14章:真相(四)
  当轿车驶近贵族小区的时候,沈菱舟立刻就被窗外的美景给吸引住了。
  「这里好漂亮啊,我真的可以住在这种地方吗?」
  「当然了,沈小姐。沈先生已派人替妳打理了一切,今晚妳就安心地住下来
吧!」
  「我会的。」
  她感觉有一股甜蜜正在心底浓得化不开,甚至膨胀得几乎爆炸了!沈云阙默
默为她准备的一切,也都让她之前的委屈烟消云散了。
  宛如巴洛克庄园的景致一路迎来,打造出有钱人专属的景观式豪宅,由于入
口设置了须进行身份识别的保安系统,使得某些身份特殊的住户才免于狗仔队的
骚扰。
  「前方就是妳的家了。」江洛把车子停在了铁栅栏门口,沈菱舟就看见雕花
栅栏自动地打开了,「这是第二重辨识,系统认车也认人。」
  她点点头,心情也不自觉地庄重了起来,像她这样子的平凡人从今天起就可
以住在如此高级的地方,对她而言彷佛林黛玉初入贾府一样,一举一动都不得不
谨小慎微了起来。
  顺利通过了雕花栅栏,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片独栋豪宅,她的新家就座落于最
后一户,江洛把车子停放好之后,就领着她踏进了屋子玄关。
  「这是……」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沈菱舟一进门就发出了惊呼和赞叹,空间布置得极为温
暖,廊角的地方还装饰了气球与彩带。此外,她被江洛带进了厨房,下人们早就
准备好了晚餐,餐桌正中央还摆放着特别给她订制的蛋糕,所有人都以温柔的目
光迎接她的到来,只差……
  「沈先生呢?」沈菱舟又问,「他会来吗?」
  「先生一会就到了,请小姐再稍等一下。」
  太好了……她总算可以见到他了!
  「江大哥,你看……」沈菱舟喜不自禁,忍不住就在意起仪容装扮,「我这
样打扮会不会太朴素了一点呢?」
  「怎么会,妳这样就很好看了。」
  江洛是男人,哪懂得女孩子的心意?只见下人中几位阿姨笑了笑,大家都明
白今天是某段特别的日子,于是,她们热心地带着沈菱舟回房沐浴,给她换了套
桃红色小礼服,另外又替她精致的脸蛋化了点妆,乍看之下,完全就是一名货真
价实的千金大小姐了。
  「沈小姐,妳打扮得真漂亮,相信沈先生见了也会非常满意的。」
  「谢谢妳。」沈菱舟望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就像是等待迎娶的新嫁娘一样,
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沈小姐,请妳戴上这条项链吧!这是和沈先生一对的项链,象征妳们父女
从此家庭美满,天伦和谐。」
  沈菱舟正想接过项链,她的手一瞬间却停在了半空——刚才下人说了句什么?
什么父女……以及什么家庭和谐?
  「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沈菱舟沉下脸,却教下人们都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了。沈先生今晚要她们筹备
的,不就是父女团聚的派对吗?难不成她们会错意了什么吗?
  之后,没人敢再提一句话,深怕一不小心惹怒新主子,她们今晚就得卷铺盖
走人了。
  沈菱舟再度回到餐厅的时候,沈云阙果然还没有回家。她被下人一句无心话
弄得心里不舒坦,于是就找了借口,出去外面等沈云阙回家。
  「……菱菱?」
  天色早就晚了,沈菱舟才提着她的小礼服沿着玫瑰花圃走了不久,距离不远
的地方却有人叫住了她。
  「方妤!?」沈菱舟一回首,连她自己都惊讶——
  「妳怎么会在这里。」
  「妳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同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唯一不同的是,沈菱舟是惊喜地疑问,方妤
却带了一种冰冷地质问。
  「方妤……在这里遇见妳,实在太巧了!」沈菱舟先回答了方妤的问题,
「妳知道吗?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
  沈菱舟亲昵地上前去拉她的手,没想到对方却躲开了她。
  「方妤?」
  「菱菱,妳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没来由地指控,瞬间就让沈菱舟愣在了当下。
  「妳很疑惑是吧?好,我就把一切告诉妳吧。」方妤别过脸,竟连正眼都不
愿意瞧她。
  「还记得最后一天放学吗?我陪叶心买完咖啡和衣服之后,就顺道去了妳家。」
  沈菱舟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知道我为何去妳家吗?只因为妳给我打了通电话,而我刚好没接到。」
  沈菱舟的掌心渐渐发冷,她没想到原先那通打给方妤想借住她家一晚的电话,
居然会在她浑然不觉地情况下接通了!最糟糕的是,方妤不但没回拨电话给她,
反而还貌似非常关心她地直接去到她阿姨家找她!
  这么说来,她肯定和翁燕碰上了!
  「我和叶心去到妳家的时候,却没碰上妳,反而遇到了妳阿姨。」
  随着距离她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愈来愈近,沈菱舟就愈是想转身离开——可
偏偏,她的身体和她的一双脚,却早已僵硬得无法动弹了。
  「菱菱,请妳老实告诉我,我去到妳家的时候,妳是真的去打工,又或者事
情就像妳阿姨说得一样——」
  沈菱舟尝试着闭上眼,却无法隔绝方妤接下来所说的话。
  「妳是去打工,而且还是去酒店给老男人陪酒,是吗?」
             第15章:真相(五)
  沈菱舟觉得她的世界正在瓦解,而且慢慢地支离破碎,无论她想借任何方法
拼凑,留下的却都只是难以抹灭的疤痕。
  「看妳的表情,果然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不是的……」沈菱舟硬是笑了,「一定是阿姨、一定是阿姨酒后胡言乱语
的——」
  没错,翁燕那天喝了不少酒,肯定是她在背后胡说八道,才因此让方妤误会
她的!
  「真的是这样吗?菱菱,或许妳可以自欺欺人,可是许多时候证据是不会说
谎骗人的。」
  方妤说着,立刻就从皮包里掏出一疊明显是偷拍的照片来,她把照片交给了
沈菱舟,只见她迟疑地接下来看,照片中紧紧相依的两人,倘若不是她和沈云阙,
又会是谁?
  「本来我也不相信妳阿姨说的醉话,可是就在隔天,我家门口却收到了这些
照片!」
  这下,沈菱舟再无法辩驳了。
  「说不出话来了是吗?没关系,换我回答妳的问题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
里,是因为在妳的隔壁,就是我的家。」
  「方妤,妳听我说好吗?事情完全不是妳想的那样。」
  沈菱舟想告诉她,她只是茶水小妹,却无缘无故被人安排去陪酒,才会被人
有机可趁地拍下了那些指控她的照片!沈菱舟还想告诉她,她遇到的男人并非是
什么老男人,而是她爱他、他也爱她,并且愿意与她从此共度一生的人。
  「不是我想的那样?」方妤发出一声冷笑,「沈菱舟,难不成妳真的以为一
个和妳非亲非故的老男人,凭什么无缘无故就买了一栋房子给妳住?就凭他爱妳?
别傻了,说不定妳连他的小三都不是——」
  「妳说谁非亲非故?谁又是小三?」
  忽地,一道嗓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沈菱舟方妤一回头,就看见沈云阙朝她
们走过来了。
  方妤一见来者,霎时既羞窘又尴尬,只见她紧咬着下唇,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沈云阙越过方妤,径直地往沈菱舟而去,就在她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的时候,
沈云阙已来到了她身旁。
  「沈先生……」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总算来见她了。沈菱舟想回他,想回他一句没关系,她等他,可是话还没
说出口,一只手先覆在她头顶上了。
  「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沈云阙举起她的手,从她手中抽走了那些照片,他摊在手心看了一会,却令
人意外地笑了出来。
  沈菱舟不明白,他会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又看着沈云阙胜券在握地
模样,她选择相信他。于是她静立一旁,不再说话。
  沈云阙手持照片,继而转身面对方妤,说道:
  「方小姐,自打前日我往府上拜访之后,想来今天是我们第二回见面了,相
信妳肯定还记得我,沈云阙。」
  「当、当然……」
  由他一提,方妤又怎么会不记得他?那天,父亲与他相约在书房洽谈合伙事
宜,她也不过端了茶水进去,彼此只是打了简单的照面,就再也没有交集。没想
到,如今会在如此尴尬的情景下再次碰面,方妤是巴不得现在地面就有一个洞,
好让她把自己躲起来。
  「很高兴妳还记得我,方小姐。」沈云阙微微一哂,又继续说道。「其实,
那天在拜会完妳父亲之后,我同时也得知了妳和我们家菱菱原来就是同班同学的
事情。不仅如此,妳父亲也间接表示,希望菱菱和妳在未来都还可以继续友好、
扶持。」
  方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必须讲什么,才能抹除心中那股一直以来得不到缓
解的尴尬。于是,沈云阙又替她说话了。
  「可是就在刚才,我发现妳和菱菱似乎有什么误会正解不开,而且那误会还
似乎和我手中的这些照片都有关……」
  「方小姐,」这时,沈云阙挑出了其中一张照片,并且反举到了她面前。
「容我解释一句,这些照片中如妳所见的时间与场景,实际上都是我特别为菱菱
举办的派对。」
  「派对?」方妤闻言忍不住轻笑,「菱菱她可从来没有参加过派对,但我有。
如果那种一对一像是陪酒的场面就叫派对,那我过去参加的不就都是慈善晚会?」
  沈云阙听了她的话,心下倒也没生起气来,反而顺着她的话给予一笑。「妳
说得不错,凡事都得有个名目、或者由头。」
  沈云阙笑眼直视着方妤,沈菱舟却觉得那目光异常地冷静,教她都不敢确定,
他是否是她认识的沈云阙?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好想抱住他,叫他别再说下去,因为不论是方妤、或者
还是他,他们两人今晚都变得好陌生,好奇怪。沈菱舟无法再承受,她若继续在
别人口中,最终会成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害怕的模样?
  「至于,我的理由……」
  就像是不给她任何余地一样,沈云阙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她所看不见的、
他们之间的屏障——
  「……就是作为一名父亲,理所应当地替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举行一场只有
父女俩的团圆派对,仅此这样。」
             第16章:祝融(一)
  世界崩坏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模样?
  「女儿?父亲?」
  相较于一旁也听愣了的沈菱舟,方妤更直接地表达了她的不相信。「沈先生,
请你别开玩笑了,就算菱菱认你当干爹,你也不过是她的金主,永远都取代不了
她真正的父亲!」
  方妤显然比刚才更加激动了,沈云阙对此是既欣慰又无奈。欣慰,是替沈菱
舟,她身边有如此真心相待的好友,姿态再犀利也見不得她受伤害。而无奈,是
他自己,他没能在最短时间內处理完这荒唐的一切,白白害得沈菱舟連同自己遭
受误解而委屈。
  「是不是她的父亲,当然得先讲求证据才是。」
  「沈先生……」
  沈菱舟就快发不出声音来了,但还是只能看着沈云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亲子
鉴定,在方妤面前残忍地揭开他们之间的血亲秘密。
  「方小姐,假如我都可以拿亲子鉴定开玩笑,那么,也枉费我作为一介商人
了。」
  这下子,方妤总算哑口无言了。哪怕她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而且,沈菱舟还因为如此,不禁在她面前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了。
  「对不起,菱菱。」方妤极其愧疚,除了道歉之外,她也没得解释了。「菱
菱,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误会妳了!我不应该没把事情搞清楚,就口不择言把妳
骂得这么难听……」
  方妤走上前,想给她好好赔罪,沈菱舟却退后一步,「妳别说了、你们都别
再说了……」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沈菱舟……」
  方妤来不及追上去,沈云阙也没有追上去,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同沈菱舟一样,
低沉又灰暗,彷佛自此踏入了永无止尽的悲伤。
  尽管事实作为一名父亲,而他却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可以悲伤。
  沈菱舟一进门,也顾不得众人投来诧异的眼光,一股脑儿地就往楼上她自己
的房间藏。
  不会的……不会的……此时她脑海中只出现这样的声音在回荡,也是这样的
声音才足以催眠她。沈菱舟趴在床沿不断啜泣,不久,就有人敲房门来关心她了。
  「是我,菱菱。」
  「……」
  沈云阙自门外走了进来,他望着她肩膀抽动的模样,心也不禁随之揪结了起
来。
  「菱菱,沈菱舟。」
  沈云阙又叫了一次,少女才停止了哭泣,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就是不说话。
  「事到如今,即使再向妳解释,也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菱舟静静听着,泪水仍止不住地滑落了脸颊。
  「但是,请妳相信我。」沈云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身旁,「我会努力成为
一名好父亲。」
  「我不要!」沈菱舟撕心裂肺地吼道,「……你是好父亲,那我呢?我又算
什么东西?难不成你忘了我们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
  「沈菱舟。」沈云阙攫住了她的手腕,「那是乱伦。」
  沈菱舟深深地望进他眸中,渴求着从他眼底找获一丝动摇。然而,沈云阙的
瞳眸除了坚定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了。
  「……我明白了。」肩膀消极地沉了下去,她的脸却换上一抹笑容。「今晚
我累了,可以让我休息吗?父亲。」
  沈云阙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那声言不由衷的「父亲」太教人心碎了,只是,
他们都别无选择。若要怪,就怪他自己太看轻朱有金设计的陷阱了。
  沈云阙下楼的时候,直接吩咐了众人把派对撤掉,这种彷佛认亲大会的仪式
根本就没必要,除了做给别人看,更多的只不过是用来自我欺骗罢了。
  他爱她。
  但是,他不能拥有她。
             第17章:祝融(二)
  虽说,这栋房子是特别买来送给沈菱舟的礼物,但沈云阙为求公事方便,就
在她房间隔壁又腾出了一间书房。
  从落地窗的角度望过去,隔壁十点钟方向的建筑物就是方妤的家。沈云阙之
所以买在这里,也是一早就调查好她和沈菱舟的关系,闺蜜比邻而居,日子最起
码还有照应。
  他原本是那么想的。
  沈云阙坐回沙发上,重新审视了那些方妤收到的照片来。明显地,这些照片
都是经由特殊角度拍摄,可想而知,当时在包厢里又有多少镜头对着他们?最糟
糕的是,这些照片透过方妤的手来威胁他——真正露骨而悖德的照片,随时随地
都有可能流传开来。
  沈云阙食指敲击桌面,一时间却失了办法。
  身为国内电商龙头之一的领导者,他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自从与前妻离异,
就鲜少出现在荧光幕上了。假如那些照片流到了媒体手中,往后的日子不仅是他,
就连沈菱舟也没办法做人了。
  沈云阙揉起了太阳穴,每每遇上一时半会解不开的事儿,不自觉地就想喝点
红酒来。酒,迷人又醇醉,也不禁令他想起了那一晚,金黄色的酒液,温柔的灯
盏,以及那令人无法自拔的欲望。
  「沈云阙,你在想什么!」
  沈云阙自顾自地发怒着,千万不能再有那些想法了!她是他的女儿,是他下
半辈子必须保护的人,他怎么可以还未尽到父亲的责任,就衣冠禽兽地先伤害了
她?
  心情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沈云阙起身就把照片扔回了茶几上。他现在就要
喝酒,立刻、马上!唯有酒精,才能真正麻痹他的状态!
  沈云阙走出书房,经过沈菱舟的房门又伫足了一下,但很快地就又离开了。
  沈云阙下了楼,在酒柜中找出了一瓶八零年代红酒,鲜红的酒液彷佛少女的
唇脂,甘美得像是她柔软的唇瓣……
  沈云阙一仰首,粗鲁地将酒水灌进了喉咙。
  今晚,沈菱舟是注定失眠了。
  她起身下了床,决定下楼找水喝,今天一下子发生太多事了,就算再没食欲
也会感觉肚子饿,而喝水正是缓解胃酸分泌、又不必强迫进食的最佳方法了。
  时间来到了深夜十二点半,沈菱舟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她在床上哭
了一整晚……沈云阙离开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沈菱舟垂下眼,索性不再去想他,她没有那么勇敢,把深爱的人放在心底却
又无动于衷。
  这个时间点,下人们早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房子安静得只剩下她,反倒让她
松了一口气,她不必面对任何人,去承受任何一道复杂而怀疑的眼神。
  沈菱舟下了楼,忽然才意识到屋子里灯火明亮,并非是谁替她开了盏灯,而
是从头到尾,有一个人从未离开。
  匿大的客厅内,茶几上摆了空了的红酒瓶,而沈云阙就睡在沙发上。
  沈菱舟心下一紧,眼泪登时又聚满了眼眶。
  她以为他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名为父亲送给她的房子内,黯然神伤。可是他
并没有,而是独自一人借着酒水,陪她一同逃避他们由乱伦而生出的感情。
  沈云阙和她一样,对彼此都难以放下。
  「沈云阙……父亲……爸爸……」
  沈菱舟一步步地靠近沉睡中的他,完全忘记了她下楼找水的目的了,此时她
只想好好注视他,因为不论是现在或者未来,她都只能利用这种时刻,安静地拥
有他。
            第18章:祝融(三)H
  红酒柜旁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一场午夜雨,伴随着几声作祟似地雷
鸣,少女用唇瓣覆印在父亲的嘴上,彷佛一生的记号,任由雷惊雨打也抹除不了
她早就沉陷的欲望。
  她想要他,即使是出自于更多的无法释怀。
  ……或者是短暂的自我欺瞒。
  沈菱舟不喜欢酒的味道,可此时沈云阙唇上的酒香,就像是把她灌醉了一样,
再也不可收拾了。
  「爸爸……」如此轻吻令人难以自拔,怎么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爸爸了?
  沈菱舟又试探性地叫了几声爸爸,只见底下男人始终没有反应,她因此更无
顾忌,也就直接伸手去解沈云阙的裤子了。
  然而当她触摸到男人底裤之下的阳物时,又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好大!
  舞滨俱乐部的晚上,他俩险些就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可即便如此,沈云阙
始终只是单方面温柔地疼爱她,并没有授予她完整男女之间的一套,因此对于主
导权由男人换位成自己时,沈菱舟心下还是存在着几分退怯。
  不过,事已至此无所谓了,她打算接续之前未完成的最后一步。
  沈菱舟红着脸,脑海中逐渐清晰浮现沈云阙对她做过的一切,她登时一阵心
神荡漾,情不自禁地就把男人的底裤褪到了大腿,露出了那根被她触摸之后、已
有蓄势而发之姿的阳物,沈菱舟吞了吞因紧怯而干涩的喉咙,这次,就由她来慰
藉他吧……
  当柔软唇瓣碰上半软性器,男人瞬间勃发的巨物立马就顶开了少女的小嘴,
并顺着她口中唾液一股溜儿地滑到了她喉中深处,沈菱舟先是猝不及防地吞了一
口,哪知她喉中就如同富有吸力一般,结结实实地竟把那物给吸得马眼一顿收缩,
登时腥甜黏腻之气散于口中——沈云阙居然被她弄得一口就泄了!
  沈菱舟一张粉脸红得通透,脑袋空白之余就把精液全吞了下去,但或许又吞
得不够仔细,正巧最后一口精水把她呛得一张嘴、慌乱中直接吐出了男人的阳具。
  「咳咳、咳……」
  如今一双清波杏眸,这下子被咽得更加氤氲朦胧了。沈菱舟咳得用力,可孰
知她才一抬眼,一双手竟忽地朝她抓了过来,紧接着伴随一阵不知所措的天翻地
覆——沈云阙不知何时早就清醒过来了,而此时此刻,他正沉红着一张俊颜,吐
息凛气而粗重,深邃炙热的瞳孔中像是攫获了猎物,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身下的
沈菱舟——
  「……妳在做什么?」
  粗哑的嗓音,正在承受着欲望的强烈冲击。
  沈菱舟被吓着了,嘴巴微张着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就连嘴角还残留着被呛
出来的精液也不知道伸手去擦,几滴白浊就这样挂在粉唇上欲坠不坠的娇淫模样,
竟教沈云阙看得下半身阳具又再次挺立昂扬!
  「你……」沈菱舟惊呼一声,此刻她感觉男人火热的器物正隔着她轻薄的睡
衣抵在她两腿的花心,至于才刚射出不久的滑润龟头也正承受她的目光而突突跳
动,几乎就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直捣而入。
  「沈菱舟,今晚是最后一次,妳不要后悔。」
  没等她反应,沈云阙自顾自地留下最后一声警告,伸手一把扯去两人之间那
道最薄弱的屏障——睡衣和底裤落地的一瞬间,沈云阙一鼓作气挺身,就此彻底
埋入了她!
  「啊……」
  「嘶……」
  初次进入的温暖和紧迫,让二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呻吟与低叹。明白身下少
女正面处开苞的疼痛,沈云阙放缓了抽插的动作,硬如烙铁的鸡巴在层层迭迭的
花穴中努力推送,由此来回往复几次,直到花穴开始被插得噗哧噗哧、汩汩流流,
沈云阙才正式抛开顾虑,一心埋身在沈菱舟的娇体中。
            第19章:祝融(四)高H
  肉棒直抵花心的时候,沈菱舟简直就要昏死而去了。
  「菱菱,喜欢这样吗?」
  沈云阙埋首在她颈侧,灼热酒气扑上她敏感的神经,沈菱舟兴奋得颤巍巍着
身体,一对奶子更在男人如炬目光中起伏摇曳。沈云阙低头衔住她一只乳晕,含
在口中又吸又吮,至于身下更是马不停蹄——坚硕的鸡巴愈插愈勇,频频捣出的
花汁蜜液也渐渐打成了混沌的飞沫白浊,一滴滴散溅在两人交合处的黑色毛丛中;
沈云阙随手抹了一把,紧接着一脸漫不经心地涂抹在她的胸口上。
  「还是说,妳比较喜欢这样,嗯?」
  沈云阙低低笑了,和平时温文尔雅的他不一样,男人眼中幽光柔柔,只见他
啵地一声拔出了在她体内的炙热阳物,下一秒,他跨坐在沈菱舟纤巧的腰枝上,
水光粼粼的鸡巴就这样卡进了她早已被高高托起的那对双峰里。
  「嗯……你、你别这样……」失去饱满慰藉的花穴登时空虚得紧,沈菱舟着
实有点后悔了,沈云阙的面容充满欲色,却存在几分教训的味道,就好像是在调
教自不量力、胡乱挑衅的青少女一样,每一次鸡巴的用力挺动,都展现出沈云阙
对她既怜爱、却又不满的复杂情绪。
  「嗯,不喜欢这样吗?」沈云阙像是看穿她的渴求一样,心下不禁思忖着另
一种玩法。只见鸡巴抽开她胸脯之后,阳首还色情地弹跳了一下,遍布马眼上的
莹润色泽看得沈菱舟更加脸红心跳,而被插过的花径里也实在愈加空虚异常,一
下子就又泌出了汩汩淫液,沈菱舟难受地扭摆着身体,流进股间的蜜水也随着她
的举动,在沙发留下一片情色的泥泞。
  沈云阙将她情动的姿态尽收眼底,自身却反而不为所动。只见他扶起自己依
旧坚挺如烙铁的阳器,用马眼一口接一口地含住沈菱舟乳尖上的朱粒!
  「嗯啊、啊……呼哈……啊……」沈菱舟被挑逗得不断发出细腻的呻吟,她
的乳首实在被「吃」得又酥又痒,可偏偏男人却又把她压制在身下,眼看她是进
退不得了,只好踢蹬着两条粉光致致的纤白小腿,藉此来抒解她迟迟无法得到出
口的情欲。
  「沈云阙、不要……求求你了……」任由男人狎弄了好几次,她总算发出无
助的乞吟了。乳峰上的朱果被顶得充血挺立,马眼又在如此近距离下吐出透明色
的汁水,由朱顶蜿蜒分淌而下,淫艳非常的景象直把她身子烫得如祝火燃烧。
  「菱菱,妳真不乖。」沈云阙继续忽视她的无助,不满地用马眼加重了摩娑
她的力道,「我是妳爸爸,妳的亲生父亲,是谁允许妳直接叫爸爸的名字?」
  话落,沈云阙扶着阳具继续玩弄,空出的另一只手则向后伸至女孩早已敞开
而湿透的花阜。他先是用食指利落地轻轻一挑,按在花缝中已经出芽的蕊珠上,
中指再往内一探,瞬间就爱液倾涌、沾满了他一掌。
  「啊……」
  「菱菱,快给爸爸道歉。」男人嘴上严肃,手里却进行着下流淫浪的动作。
  此时幽深花丛处,长指就在花径洞口作祟似地嬉戏游玩,食指揉珠,中指只
伸出一节就往花穴里进进出出……于是乳珠、蜜穴、花蒂在男人多重耐心地攻克
下,沈菱舟激动得抓紧了跪在她两侧的膝盖,几乎就要因此交泄了——
  「菱菱,道歉。」沈云阙再次命令,忽地狠心停下手里的动作来。「……是
不是就快要高潮了,嗯?」
  「快道歉,否则就不给妳高潮。」
  沈菱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下子她真的后悔勾引他了!原本逗留在乳
尖和花蒂上的刺激,瞬间都失去了快感,唯独剩下徘徊在花径入口的那节指腹,
还迟迟不肯进入她般继续打圆挑逗!
  「爸爸……」沈菱舟试图开口,既羞耻又难忍地发出一声啜泣来:「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爸爸……」
  见状,沈云阙心下一紧,登时自责地心疼起她。
  其实和她互相折腾的这段时间,沈云阙早早就去了不少酒意。只不过欲望渐
渐支配了理智,特別是那股悖德又无人察觉的刺激感,不断地引诱他采取各种衣
冠禽兽的手段,以满足沈菱舟那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妄想。
  可是现在……沈云阙发现自己早就不是在教训妄图勾引自己的她,而只是在
单方面的欺负她。
  「吶、爸爸……」
  「爸爸,求求你让我高潮……好吗?」
  「爸爸,我爱你……爸爸……」
  谁知,当他的心思正走到一处,沈菱舟却又迫不及待地娇喘催促他,瞬间就
把沈云阙活活推回了无可挽救的情渊孽海。
            第20章:祝融(五)高H
  沈云阙重新跪回她胯前,抬起她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扛上肩。
  此刻花心展露得一览无遗,那小小粉嫩的肉粒娇怯怯地藏起,羞于见人的模
样也更加惹人爱怜。沈云阙伸手去揉她敏感的肉粒,登时就又沾了自己满满一手
淫水。
  「嗯啊……啊哈、啊哈……」
  「沈菱舟,妳这个小骚货。」
  被他的话刺激得忍不住娇躯哆嗦,沈菱舟微红着眼角,羞耻得说不出话。
  直到挑逗了一会,沈云阙才将爱液涂抹在棒身上,接着抬起她另一条腿,令
两腿环绕着他颈项。
  最后肉棒用力一挺,再一次埋身进入她!
  「啊啊啊……爸爸、好舒服啊……嗯哈、嗯哈……爸爸、我爱你!爸爸……」
  沈菱舟简直快爽疯了,不断发出销魂的娇喊呻吟,沈云阙几乎快把她从沙发
顶到地板上了……肉体悦耳的拍打声流淌一室,整个世界摒弃了窗外的雷声,徒
留两人之间扭曲的共鸣。
  「爸爸……啊……你爱我吗?嗯啊、我好爱你……爸爸……」
  对她的话采取置之不理的姿态,那副俊容依旧维持貌若冷静的潮红。随着肉
棒愈捣愈起劲、愈捣愈激烈,小穴媚肉翻翻合合,乍变得又紧又肿又红了。
  「呼嗯……小骚货又吸得更紧了……」只觉得那媚肉将柱身层层吸附、紧紧
围绕,似要榨出他体内全部的精水一样,男人总算发出一丝难耐的粗喘,然而,
沈云阙不打算太快就把自己的精华射给她。
  利落地翻了个姿势,男人把少女从沙发中给拎了起来。
  沈菱舟迷迷糊糊中被带到了他的书桌前方,接着又听沈云阙一声「趴好」的
命令,自然而然地美臀就高高抬起,哪晓得,沈云阙却不满意了。
  「趴上去。」
  咦……是要她整个人趴在书桌上面吗?沈菱舟犹豫了一会,才不得不在他坚
持己见的沉默里爬到了书桌上面。
  「妳看,妳的淫水都弄脏爸爸的桌面了。」言语间满是轻挑,沈云阙一面说
着又帮她乔好了方便插入的姿势。
  「真是不知廉耻的小骚货,看来爸爸得好好教育妳了。」
  「呀啊——爸爸、别啊……不要……」
  沈菱舟的美臀瞬间就被高高攫起,露出湿漉花径的同时更毫无防备地被男人
阳物给狠狠刺进去;龟头死抵着花心,一下又一下地深入撞击,进进出出的频率
比之前还猛还快,每每碰撞里面的花心,就如小娃吮奶般吸嗫肉棒的前端,对着
马眼喷出一口口爱液,实在让沈云阙顿觉舒爽无比。
  「啊啊……呼哈、呼哈……呀、爸爸……再轻一点、再慢一点呀……哈啊、
爸爸……」沈菱舟的乌发披散了一片雪脊,浑身无力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
不禁,或许还顾及她年纪幼小,沈云阙难得顺从她地放缓了抽插的力道,把专注
力改放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肉棒连根进入、又连根拔出,以此反复。
  「这样有比较舒服,嗯?」
  「嗯哈……爸爸好坏……」
  「……坏?」沈云阙挑起一只眉毛,「沈菱舟,这不就是妳想要的吗?」
  「爸爸……」呜……她被堵得不知道如何反驳了。沈云阙见她如此,心下也
明白这一切不完全是她的错,索性从后方温柔环住了她,鼻息在她耳畔轻声低道:
  「妳要的,我都会给妳。但同样的,妳得满足我的要求才可以。」
  语毕,肉棒又重新狠狠疼爱了她。
  「啊啊……快不行了、快死掉了……嗯啊、哈啊……」
  满室旖旎持续了不知许久,期间她又被强迫摆了不少撩人姿势;沈云阙正面
掰开她的大腿,替她立起双膝就扶着她拚命冲刺,桌面的文件早已散落成地,讽
刺地夹杂着那份亲子鉴定证明。
  「沈菱舟,再叫一声爸爸来听。」
  轻描淡写地扫过一眼地面,沈云阙再次命令,宽阔胸膛压上她澎湃跳动的乳
房,伞状的阳器前端频频捣鼓她敏感的潮点,堵得她腹腔宫口堆满了爱汁蜜水,
把两人逐渐推上了极乐顶尖。
  「啊啊啊……嗯啊——我快去了、哈啊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啊——」
  再也承受不了,沈菱舟尖叫着抽搐高潮了。那瞬间,她两腿紧紧环在男人的
腰根上,后脚压着厚实的臀瓣就往前推,痉挛媚肉层层挤压着肉棒,加快了男人
一番剧烈抽动,高潮间沈菱舟听见耳畔低沉一吼,沈云阙一股脑儿地就射在了她
的花穴中。
  「……我爱你,爸爸。」
  沈云阙趴软在她身上喘息,而少女渐渐沉睡而去,在这之前她补了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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