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 [現代奇幻] 官路风流  (共918章 完整版)
本頁主題: [現代奇幻] 官路风流  (共918章 完整版)字體大小 寬屏顯示 只看樓主 最新點評 熱門評論 時間順序
淺草妖姬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607
威望:430 點
金錢:16616 USD
貢獻:1959 點
註冊:2026-05-01

第一百二十七章爱之深(四)

    侯卫东与李晶确实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他就理直气壮地道:“其实应该这样思考问题,李晶是沙州道路工程公司的老总,沙道公司与上青林合作是双赢之事,我与其老总接触,也是正常的事情。”他停了下来,看着表情严肃的小佳,道:“唯一被人利用的事情,只是沙道的副总是一个漂亮女人,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

    小佳揪住关键问题不放,“为什么是李晶来请你,这违反常理。”

    在建筑市场里,一般来说,买方是大爷,卖方是孙子,也就是所谓的买方市场,小佳在建委工作也有一段时间,这方面见得多,认识得很清楚。

    李晶与侯卫东作秘密交易的时候,曾经再三叮嘱此事要绝对保密,侯卫东自己也有算盘,他想独自牵上这条内线,而回避掉曾宪刚、秦大江等人,他原本打算将此事告诉给小佳,可是照此时的情况,实话实话有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

    “李晶请我吃饭,一方面原因是上青林碎石质量好,价钱合适,而且距离沙道公司所中的标段距离最近,运费便宜,他们必须要买上青林的碎石,另一方面,李晶和曾县长、朱局长的关系很深,这一次请吃饭和泡温泉,主要是请朱局长,我是顺便请的。”

    小佳低着头,道:“不管怎么说,在汉湖过了夜,而且,就是你和李晶两人一起在起早餐。怎么没有见到朱局长在一起吃早饭。”

    “我喝醉了,泡温泉时睡着了,我这里有朱局长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直接问他。”

    侯卫东猛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心道:“小佳将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肯定不会是被人偶然看铜陵,按小佳所说,肯定有人从益杨一路跟踪到汉湖,我只是一个石场小老板,青林的小小副镇长。没有商业秘密,也没有重要的利用价值。谁会跟踪我?”

    想到这里,他提高声音道:“小佳,这事是谁跟你说的,他怎么能跟踪我。到底是何居心?”他冷笑一声,道:“究竟谁有这样的闲心,从益杨一直跟到了沙州。”

    小佳低头沉思,不语。

    侯卫东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心道:“如果所料不错,这事肯定是小佳的追求者干的,这个未见面的情敌,倒是很有手段和实力。”他开始转攻这守,接连冷笑了数声。

    小佳抬起头。责问道:“你冷笑什么?”

    侯卫东道:“跟踪我的人肯定认识你,我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是何种目的。但是能用上这种手段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小佳,这个社会复杂得很,你千万不要轻信他人。”

    这是基本接近事实的推测,小佳就含糊地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此事。就只管你做此事没有?”

    侯卫东已判明:绝对是小佳追求者在跟踪自己。

    他不愿意过多追究此事,揽住了小佳的肩膀。道:“信任是家庭生活的基础,更别说我们这种两地分居的情况,你要相信我,不要听外人胡说。”

    小佳就把头靠地侯卫东身上,道:“我是全心全意的爱你,老公,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真的有哪些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对爱情忠贞是我们的底线,大家谁也不能违背。”

    这是一个尴尬的周末,冰释前嫌以后,两人就疯狂作爱,小佳不准侯卫东在星期天离开,结果,星期一早上五点半,侯卫东就在新月楼前坐了一辆出租车,七点多一点,就到了益杨县城,赶到青林镇时,还有六分钟上班。

    每次从沙州回到青林镇,从沙州第一楼盘新月楼回到青林镇的政府大院子,他就有些坐过山车的感觉,从繁华整洁的城市一下子就掉了到脏乱差的小镇,这个过程现在已经被出租车缩短为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在办公室泡了一杯茶,背靠在椅子上,慢慢才将沙州城和小佳的影子赶走,集中精力于手头的工作:殡葬改革工作要在五月一日才实行,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就是逐村宣传;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没有硬性任务,且有办公室顶着,他也不用操心;至于交通建设,还没有大的任务。

    将工作思路理了一遍,已是开例会的时间了。

    星期一例行的早会上,先由各科室负责人发言,总结上周工作,再谈这周打算,提出工作问题。

    然后,镇长粟明总结了上周工作,回答了几个具体问题,又道:“青林场镇是历史悠久的老场镇,同时也是一个脏、乱、差并存的场镇,治理“脏、乱、差”是本届政府的一个重点工作,我与赵书记碰了一下头,决定由侯卫东同志来负责管理场镇,争取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让场镇卫生有一个大的改变,这也是为老百姓办的实事。”

    场镇管理是一项即费钱、费时又不容易做出成绩的工作,原本由分管国土工作的唐树刚来管理,听说将城镇管理这一块交给了侯卫东,他暗自高兴,自然也不会反对。

    散会以后,侯卫东就叫做综治办主任付江:“付主任,上午有具体安排没有,我们两人一起到场镇转了一转。”

    付江和苏亚军两人,是侯卫东直接分管的部门,付江原来当过团委书记,团委书记任期届满以后,就担任综治办主任兼司法助理员,是年轻的老油条,他长相其实还是蛮英俊,就是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不修边幅。

    付江昨晚打了一个晚上的麻将,现在还睡眼矇眬,他打着哈欠,对侯卫东道:“侯镇。怎么就把场镇管理交给你了,这事向来都是分管国土的副镇长再管,你何必揽在身上。”

    这事粟明早就给他讲了。也是新场镇计划的第一步,侯卫东自然不会将此事给付江说,笑道:“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组织原则,我怎么敢违背。”

    付江暗道:“这话是骗鬼大爷的,选举都敢做手脚。还怕什么组织原则。”

    这一段时间,侯卫东经常与杨凤聊天。通过这张快嘴,对付江、苏亚军等人的性格、习惯也有了初步了解,他知道付江向来是上班以后才出来吃早饭,便对付江道:“吃早饭没有。去吃豆花饭。”今天早上从新月楼匆匆而来,他还没有吃早饭,看到路边的一家餐馆,也就来了食欲。

    付江本来就不守纪律,见侯卫东不摆领导架子,笑道:“不在这里吃,我一般都在姚馆子哪里去吃,姚馆子是上青林姚瘦子的堂弟,都是祖传手艺。味道很不错。”

    “我想起来了,姚瘦子普经和我说过此事,走吧。”

    两人就沿着小道一直往东走。沿途都是各种垃圾,特别是白色塑料袋,灰头灰脑藏在各个角落,格外地刺眼,侯卫东笑道:“抬头青山,低头垃圾。这场镇卫生也确实应该整理了。”

    付江无所谓地道:“场镇和城里不一样,隔几天就要赶场。散场以后就是成堆的垃圾,更要命的是,场镇居民与城市居民不一样,虽然都是非农业人口,可是他们就和农民没有区别,根本没有卫生意识,随地扔垃圾是轻点,天一黑,就有人随地大小便。”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环境卫生好了,大家都舒服,生活在这垃圾成堆的地方,不仅视觉上不舒服,而且容易得病。”

    “农村人,千百年养成的习惯,难改,所以说管理场镇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姚馆子的味道其实比不过上青林的姚馆子,卫生条件也不行,选碗水就直接倒进了街面的水洞里,留下一摊油迹,门外就是一堆菜叶子,侯卫东劝道:“姚老板,你作餐馆的,也要讲究点卫生,屋里屋外也收拾一下,上青林比这干净得多。”

    姚老板道:“山上的公路是从场镇边上经过,灰尘也不多,下青林场镇被公路穿成两半,每天几十辆车,灰大得很,随便怎样弄也不干净。”

    侯卫东坐在小店门口观察,果然如此。

    吃过早饭,付江精神就好了一点,坐在饭馆外面抽烟,不断有人和他打着招呼。侯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到居委会走一趟,找尹主任聊聊。”

    尹荣主任是居委会主任,五十来岁了,两个儿子都有出息,大儿子考上了中师,就在青林镇小学教书,小儿子大学毕业以后,留在岭西省建设银行,他的家庭情况在青林场镇算是很好的。

    “尹主任,在忙什么?”付江是综治办主任,还是司法调解员,每天都和扯皮之事打交道,和村社干部混得极熟。

    尹荣戴着一幅老花眼镜,老花眼镜用绳子拴着,说话的时候,眼镜就吊挂在胸口上,他看清楚了来人,道:“侯镇、付主任,进来坐。”他就慢条斯理地取来两个杯子,又泡上茶。

    侯卫东喝着茶,道:“尹主任,今天上午开了会,以后就由我来负责场镇的卫生,刚才和付主任走了一圈,确实很脏,我初次管场镇,没有什么经验,希望你多多帮助支持。”

    尹荣道:“这是侯镇长谦虚。”

    “如果要想场镇变得更干净,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尹荣在场镇生活了一辈子,几次爱国卫生运动他都参加了,运动之时,场镇的环境卫生确实有大的改变,可是运动一结束,环境卫生就如弹性十足的优秀弹簧,用极快的速度恢复了本来面目。

    他就叫苦道:“侯镇,这场镇卫生我们居委会是伤透了脑筋,各种办法都想了,由于基础条件太差了,始终搞不好,现在由镇政府出钱,居委会请了两名清洁工,每天清扫一次,垃圾车一个星期来拉两次垃圾。”

    “尹主任,恕我直言,场镇卫生确实到了需要整治的地步,粟镇长给了我一个任务,要在一个月内让场镇卫生有大的改变,你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尹荣只是一味叫苦,“以前有一段时间,每周五下午,全镇同时开始打扫卫生,弄了几次,就没有人肯动了,能保持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如果真要搞好环境卫生,也很容易,只要有钱,多请几个人,打扫卫生勤一点,自然就将卫生搞好了,没有钱,什么事情也办不了。”最后几句话,他说得很重。

    “每年镇政府投入到这里的钱有多少?”

    “两个清洁工,每人每月一百五十元,一年就是三千六百元,远输车辆是采取的租车方式,每拉一次五十元,一个星期就是一百元。”

    侯卫东记起上青林曾经收过清洁费,道:“你们一年清洁费收了多少?”尹荣摇头道:“从91年起我们就没有收了,现在是村建国土办在收,居委会没有收,国土办几个人最多收了一半,青林镇居民穷,能收一半就不错了。”

    两人出门以后,侯卫东问道:“清洁费收取的情况,你了不了解?”付江脑子挺好使,也记了许多事,他道:“清洁费实际上收得起来,以前居委会一个月要收二千多块钱,收来以后就搞清洁,后来镇里穷疯了,就将清洁费的收费权收到镇里,由村建国土办直接收取,国土办本身事情不多,又没有认真收,一个月是最多收一千块钱,我认为可以将清洁费交给居委会来收,场镇卫生就交给居委会,镇政府只负责检查就行了。”

    经过了这一番调查,侯卫东回到了政府大院,在办公室算计了一番,就找到了粟镇长,道:“粟镇长,我刚才到场镇走访了一遍,卫生确实糟糕,必须要下决心整治了。”

    “我知道要整治,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管这事。”粟明很机灵,首先把话封死:“我先把话说清楚,镇财政紧张,不可以投入太多,你还是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侯卫东愁眉苦脸地道:“整个场镇,从清扫到清运,经费一年不足一万,如果不增加钱,神仙也做不好这项工作。”

    粟明讨价还价道:“一点钱也不加,确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这样吧,清扫工再增加两个,这一项全年就增加了三千六百元,也算可以了。”

    侯卫东就抛出他的建议,道:“青林场镇有三千多居民,如果每人每月收一块钱的清洁费,每个月就可以收三千多块钱,扣掉老人和五保户,也能收二千多元,加上赶场天也可以收些钱,全年收个一万五千块钱不成问题。”

    “关键是这笔钱没有收齐,村建国土办每年只能收八千多块,刚好是镇里面支付的工资钱,镇里并没有搞头,反而把居委会的积极性打击了,我建议将收费权还给居委会,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国土办只管两年事情,一是制定环境卫生标准,二是定时检查。”

    清洁费上收,是赵永胜的主张,粟明当时是副镇长,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他沉吟了一下,道:“这事,我给赵书记商量一下再说。”等到侯卫东走后,粟明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事,他现在很能体会当年秦飞跃的感受,赵永胜的镇委书记,但是他最喜欢管政府的事情,而且管得很细致,大事小事,没有经过他充许,总是办不顺利,秦飞跃是从乡企局下来的,两人为了乡镇企业的管理,终于将矛盾激化了。如今,由于粟明曾经是部下,赵永胜管起来更加理直气壮,镇长之名,在他的管理模式之下,已是有名无实,但是,属于镇政府的事情,如果办不好,最终承担责任的还是行政一把手。

    所以,粟明就觉得事情难办,但是他没有与赵永胜直接冲突,而是慢慢地再想办法。
TOP Posted: 06-14 15:18 #144樓 引用 | 點評
淺草妖姬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607
威望:430 點
金錢:16616 USD
貢獻:1959 點
註冊:2026-05-01

第一百二十八章爱之深(五)

    “没有当过主政一方的一把手,就算级别高一点,也算不上真正当官。”

    赵永胜在青林镇说一不二,手下几十号干部,除了一级班子以外,其升降沉浮都由自己来决定,就算是一级班子成员,组织考察的时候,他作为镇委书记,也有极大的发言权。所以,环视青林镇,以他为王,他有着极强的心理优越感和极强的成就感。

    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听手下汇报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转动着身体,舒服而随意,这是他最喜欢的姿态,与部下的拘束相比,更显示了他的权威和地位。

    粟明进来之时,他正用在看《岭西日报》,听到敲门声,道:“请进。”见是镇长粟明,赵永胜神情就平和了许多,道:“粟镇长,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

    “关于落后党支部的事情,我思考了一下,就定在兴平村吧,兴平村的驻村干部调整为付洪,联系领导就是侯卫东吧。”

    新提拔的三位副镇长,唐树刚是党政办主任,算是赵永胜的心腹,另一位由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转过来的副镇长钟瑞华,两人关系也不错,粟明真正能够得心应手进行指挥的,就是侯卫东。

    由于有了赵小军和张小佳的关系,赵永胜也不愿意与侯卫东为难,可是出个小小难题来考验侯卫东,让粟明用起来不顺手,这种事情,他还是愿意做的。

    粟明表示反对。“赵书记,侯卫东毕竟资历不足,又没有党务工作的经验。让他来联系落后党支部,恐怕效果不行,钟镇长是党委委员,又当过多年的武装部长,能否让他来联系兴平村,或者是刘坤来联系兴平村,他是专职副书记。肯定有好办法。”

    “粟镇,你可不要小看侯卫东。他虽然资历浅,干农村工作可是内行,在上青林,绝大多数村干部都围着他在转。这就是本事,刘坤虽然是专职副书记,论农村工作经验就不如侯卫东,侯卫东现在正在分管交通,他去兴平,就让他去解决公路问题。”

    赵永胜打着“哈、哈”道:“年轻人,就是要压担子,才能快速地成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粟镇,你一定要相信侯卫东。多给他压压担子。”

    语言真是奇妙,上下两张嘴唇翻动,就可以将黑得说成白,弯得说成直的,左的说成右的,坏的说成好的。

    粟明很是气闷。明明是自己重用侯卫东,到了赵永胜口中。却变成了他要重要侯卫东,还顺便扣了一个不信任年轻同志的帽子,他暗道:“到底是经过文化大革命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真是当书记的料子。”嘴里道:“好吧,既然赵书记已经将事情定下来,就让侯卫东和付洪去和晏道理讲道理。”

    兴平村是下青林最远的一个村,还被一条小河分隔开来,修公路要跨河修桥,所需资金不少,这就成了老大难问题,而兴平支书晏道理是老支书了,工作能力强,群众基础好,却不太听话,经常和镇里唱唱反调,一般的驻村干部根本管不住他,工作能力弱的,还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我这里还有一个事情,侯卫东提议将场镇清洁费的收费权委托给居委会,镇政府不出钱也不收钱,只管检查,我算了算,这事可行,赵书记的意见?”

    赵永胜对场镇卫生并不是太重视,他也就乐得卖一个面子,道:“这是政府的事情,你安排就是了。”

    侯卫东得到粟明确切的回答以后,又兴冲冲地来到了居委会办公室。

    尹荣正在陪着小孙子玩耍,见到侯卫东,道:“侯镇,快来坐。”尹荣的儿子尹兵拿着本书,坐在椅子上,他听说过侯卫东的名字,却一直没有见过面,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起身。

    尹荣对尹兵道:“快去拿包烟来。”

    侯卫东已经取出了红塔山,散完烟后,道:“今天上午说的事情,我回去仔细考虑了,还是没有头绪,又过来请教尹主任。”

    “我也真没有好办法,只有镇政府肯给钱,多请两人来扫地,环境卫生自然就会好起来。”

    尹兵插话道:“侯镇,我听过铁校长说起你,如果没有你,上青林公路也不知拖到何年何月,你是办实事的人,当了副镇长,真应该好好抓一抓场镇卫生,脏得也太惨不忍睹了。”

    侯卫东心中早有方案,他慢慢在套话,“我个人觉得,场镇卫生还是得靠居委会。”尹荣急忙摆手,道:“居委会只有四个人,根本没有办公经费,侯镇让我们如何管得好环境卫生。”

    侯卫东追问道:“尹主任,你觉得要多少钱,才能将卫生搞好。说个实数,我好给政府争取?”尹主任算了算,道:“一年两万元,居委会保证将卫生管理好。”

    侯卫东故意道:“现在不过七千多,这一下也增加得太多了。”尹荣就以为侯卫东在讨价还价,解释道:“这么大一个场镇才两万元,其实也不算多,如果实在不行,就降至一万八,我们居委会也可以将场镇卫生接管过来。”

    侯卫东这才抛出镇政府的决定,道:“以前场镇的清洁费是由居委会再收,后来调整为村建国土办收,如果仍然由居委会来收,收来的费用就作为场镇的清洁费,这种方案你能否接受。”

    尹荣曾经收过清洁费,明白只要把关系理顺,每月至少能有二千多,他心里暗喜,却故意很犹豫地道:“清洁费的标准是几年前订下的,现在物价这么高,工资也涨了,恐怕收不了多少钱。青林场镇的人又穷又恶,哪怕是收三、五块钱,都要吵半天架。”

    侯卫东心中有已有数。道:“如果可行,这事就订下来,你们收钱打扫卫生,由镇里来来负责监督检查,当然,你们的收费方案和清扫方案就要抱镇政府。”尹荣心中窃喜,表情却痛苦得紧。道:“本来不想接招,看到侯镇的面子。我就把事情答应下来。”

    “青林场镇的环境卫生我就交给尹主任了,我有一个想法,就在近期,发动机关干部、场镇居民和学生。对青林镇来一个彻底的大扫除,清除卫生死角,然后你们再接手,务必做到日收日清。”

    “还有,还有绿化问题,青林场镇光秃秃的,没有行道树,也没有绿化,难看得很。我准备在植树节的时候,开展捐树活动,树木要求至少有碗口粗。村社、学校以及场镇各单位都可以捐,然后由镇里统一做一批吊牌,写上捐助者的姓名或单位。”

    侯卫东这个想法,是借鉴上青林小学的做法,青林山上森林植被丰富,挑选一批腕口粗的树。即便宜经济,又能很快出效果。

    尹兵听到侯卫东的想法。拍手称赞,道:“大学生当领导就是不一样,这个思路,赵永胜一辈子都想不到,如果真要发起这个活动,我个人也要捐一颗树。”

    一天之内,就顺利地完成了场镇环境卫生的体制调整工作,侯卫东自已也觉得自已工作能力还不错,再看到暴露垃圾,也觉得没有早上那么刺眼。

    还没有走到镇上,挂在腰间的手机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朱局长,有何指示。”侯卫东笑了笑,道:“那天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汉湖,不够意思。”

    “我们把如花似玉的李晶留给了你,为你创造了战略性机遇,你不感谢当哥哥的一片好心,反而指责我,真是恩将仇报。”

    两人开了一会玩笑,朱兵道:“告诉你一个好事,我们马上就要去提新车了,你很快就是有车一族了。”

    侯卫东也很高兴,道:“我还不会开车,朱局,你现在是交通局老大,能不能给我找一个好师傅和一辆车,费用当然由我支付,这事办好了,扔我在汉湖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侯卫东一直在帮着朱兵打理着大弯石场,两人利益相连,说话也就极为随便。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得到了准确消息,岭西高速公路就要动工了。”

    侯卫东道:“那天李晶到了上青林,主要是替公司查看石料基地,凭着上青林的生产能力,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

    朱兵的电话刚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派出所秦所长的电话,他道:“侯镇,给你说一个好消息,上青林杀人案破了。”侯卫东愣了愣,这才大声地道:“杀人案,曾宪刚家里的发那一件?”

    “对,就是这件案子,今天早上我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说是沙州刑警支队破了一起入室抢劫案子,审问过程中,罪犯交待了在上青林作的案子,我随着县局的同志都到了沙州,经证实,确实是他们一伙人做的案子,只是首犯逃掉了。”

    秦所长在电话里兴奋地道:“破案的人就是你的大哥侯卫国,他就我身边,让他跟你说两句吧。”

    侯卫国嗓子有些哑,道:“三弟,昨天到沙州来没有,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你嫂子一直想请你吃顿大餐,下一次过来,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打电话。”

    听到大哥的声音,侯卫东高兴地道:“好几次我到沙州,你都不接我的电话,嫂子倒经常和小佳联系,她们两人关系还不错。”

    “前一段时间大案子不断,忙得不可开交,破了这个抢劫杀人大案,我也可以松一口气了,秦所长是我的好朋友,听说你分管政法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要多和秦所长联系。”交待了几句,侯卫国还是忍不住说了一事,道:“你要多和小佳联系,她各方面条件都好,你要小心点,最好早些把婚结了。”

    挂断电话,侯卫东赶紧给曾宪刚打了过去,曾宪刚家里的电话却使终占线,过了一会才打通。

    侯卫东还没有说话,曾宪刚就哽咽道:“疯子,刚才我也接到了秦所长的电话,说案子破了,县公安局马上要派车接我过去。”

    “我刚才也接到了秦所长的电话,这个案子性质极为恶劣,肯定要有人被敲脑袋,上天有灵,总算给嫂子报了仇。”

    曾宪刚恨恨地道:“听说还有一个领头的没有被抓住,我要把他的姓名记下来,到他家去守着,若是让我遇见他,一定会将他打成肉酱。”

    侯卫东劝道:“我们国家禁止私刑,你动手也是违法的,这事还是要依靠公安机关。”

    曾宪刚在电话里气得牙咬,道:“你嫂子跟着我一直吃苦,好不容易有钱了,却被杀了,还有,儿子现在还不开口说话,我实在是憋不下这口气,不报此仇是龟儿养的。”

    侯卫东在电话里又劝了几句,仍然解不开曾宪刚的心结。

    回到办公室,侯卫东又想起了大哥说的几句话,再联想起被跟踪的事情,很不是味道:“肯定有一位强力人员在追求小佳,否则没有这样大的手笔,从益杨跟到了汉湖,看来大哥大嫂也听到了什么。”

    想到了汉湖,侯卫东灵机一动,道:“我怎么这样愚蠢,能进入汉湖的人,肯定都有头有脸,一问李晶就清楚了。”

    给李晶打了电话,李晶却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我们住户的资料保密,只是出于私人关系,我违反纪律给你说一说,昨晚进汉湖的有七批人,三批人是沙州的大老板,还有几位沙州政府官员,名字就恕不奉告了。”

    李晶在电话里冷冰冰的,侯卫东也就不好多问,等了一会,他再给大哥打了一个传呼。

    过了一会,侯卫国回过来电话,道:“我在开会,有什么要紧事吗?”

    “大哥,刚才你说的几句话,让我心里不好受,小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你问这事,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你大嫂有一天和小佳一起逛商场,在商场遇见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看上去很有钱,对小佳大献殷勤,一幅追求者的样子。”

    “这人到底是谁?“

    “当时你大嫂没有多问,总之是一个有钱人,长得还不错,你们现在房子已经买好了,还是要把婚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大哥的再次建议提醒了侯卫东,房子有了,小佳父母也基本接受了事实,等车子买回来,交通问题也就解决了。

    一切条件皆成熟,确实可以结婚了。

    侯卫东在办公室想了好一会,就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听说儿子想结婚了,刘光芬高兴得合不拢口,道:“这是大好事,我们支持你,小佳是一个好女孩,我们全家都接受她,江楚打电话回家,也经常提起她。”

    高兴过后,刘光芬在电话里叹息一声:“别人说,接一个媳妇丢一个儿子,你大哥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你也是,买了新房子,也不请我和你爸去看一看。”

    侯卫东连忙道:“妈,等到爸爸退休以后,我给你们两位老人家在沙州买一套房子,我们一家人在沙州团聚。”

    “真是乖儿子,妈没有白疼你,我在沙州没有熟人,还不如在吴海。”这时,刘光芬在电话里大声道:“小英,你弟弟也要结婚了。”

    侯小英走了过来,一把抓过电话,道:“上次给你说的事情,你到底办了没有?”

    “什么事情?”侯卫江有些莫名其妙。

    “货款的事情,我们还差些流动资金。”

    “你上次不是办了这事,现在还差多少?怎么是一个无底洞。”

    “四十万,好弟弟,想办法给我们货四十万,解燃眉之急。”

    侯卫东想了想,道:“我们亲兄妹明算帐,我只是联系,具体的事情,我一概不插手。”
TOP Posted: 06-14 15:19 #145樓 引用 | 點評
淺草妖姬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607
威望:430 點
金錢:16616 USD
貢獻:1959 點
註冊:2026-05-01

第一百二十九章爱之深(六)

    “我们结婚吧。”

    侯卫东心中闪出了这个念头,就如蔓草一样的生长,他仔细想了一会,就给小佳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小佳显然很意外,冲口道:“怎么突然就想到结婚了?”

    “没有理由,我觉得应该结婚了。”

    小佳想了想,道:“这样也好,调动起来理由更加充足。”

    侯卫东笑道:“小佳,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怎么想到调动,把这些俗事抛在一边,我们来谈爱情,你准备给你买一颗钻戒,你喜欢哪一种?”

    小佳道:“在我的心中,你早就是我的老公,不需要那一张纸来证明,也不需要其他人来承认,至于钻戒,是身外之物,我们的爱情不需要钻戒来证明。”

    侯卫东被小佳的表白弄得很是幸福,打完电话,就坐在办公桌前傻笑,综治办主任付江带着一名略有些秃顶的矮小汉子走了进来,付江连叫了两声,侯卫东都没有回过神来。

    付江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大声地道:“侯镇,遇到了什么喜事,高兴成这样。”

    侯卫东这才回过神来,忙道:“付主任,晏书记,请坐。”

    这位矮小汉子便是兴平村有名的难缠人物,在下青林各村中颇有名气的支部书记晏道理,他坐下以后,接过侯卫东递过来的香烟,黑着一张脸,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付江对侯卫东道:“侯镇。去年的提留统筹,兴平村还有一半没有交,镇里催得很紧。今天晏书记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个解决办法。”

    侯卫东暗自思忖:“看晏道理的模样,也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人物,一定要想办法收服他,否则,驻村工作难上加难。”他不动声色地道:“晏书记,具体情况你介绍一个。”

    “兴平村。是下青林的一个大村,全村有二千八百二十六人。六个生产队,也是最偏僻的村,至今没有通公路,因此也是最穷的村。”

    晏道理口才不错。对村里的情况掌握得也情楚,将村情介绍一番以后,又道:“由于村里穷,所以提留统筹、农业税都没有交齐,是历年来欠款最多的一个村,刚才赵书记找我谈了话,说是将兴平村定为落后支部,派侯镇来摘帽子,我代表村两委表示欢迎。侯镇是大学生,人年轻,点子多。肯定能想办法让兴平村脱平致富。”

    付江深知兴平村工作难做,他心道:“看来赵永胜是给侯卫东难题,我真他妈的冤枉,跟着受罪,就看侯卫东如何接招。”

    付江原来是驻场镇附近的兴隆村,兴隆村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距离场镇近,社员一般比较富裕。提留统筹、农业税等应交款项都拖欠得少,而且他与村社干部已经混得很熟,村里的事情一般不用他来操心,如今调到了兴平村,下村不仅要走一个多小时,而且长期完不成任务,在大会小会上难免要多受批评。

    对于这个调整,付江也是有意见的。

    这两年,侯卫东长期都在上青林,对下青林各村并不熟悉,他从来没有到过兴平村,也对这村没有具体的印象,就道:“既然镇党委安排我和付主任来驻兴平村,我们两人对兴平村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兴平村被定位落后支部,只是暂时的,我没有掌握具体情况,也不想说大话,只是希望村两委和我们两人密切配合,尽快将这个落后党支部的帽子扔掉。”

    晏道理对侯卫江的表态不以为然,眯着眼,抽着烟。

    侯卫东加重语气道:“还是那句老话,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清楚了,还在是将来的工作中见分晓。”

    晏道理抽完烟,道:“侯镇说得好,我们就不谈具体工作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等一会一起出去吃午饭,刘主任和其他几个村干部也要来。”

    侯卫东点头道:“也好,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想互认识一下。”他对付江道:“综治办有没有经费,既然到了镇里面,这顿饭就由我和付江来请。”

    综治办在镇政府序列中,是一个麻烦事不少,却基本没有经费的部门,付江这个综治办主任,比起社事办、计生办、国土办等部门,由于手中无钱,底气也就不足。

    晏道理是老江湖,自然知道综治办的情况,他看了付江一眼,道:“兴平村虽然穷,这顿饭还是吃得起。”

    付江想说什么,被侯卫东用眼神制止了,他对付江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客气,先和大家见个面……”

    到了午餐时间,侯卫东就到一楼,叫上付江和综治办的方劲,一起来到张家馆子。

    村委会刘勇主任、文书老唐、妇女主任秦梅已经在张家馆子等着,侯卫东一到,刘勇解释道:“晏书记有事耽误一下,马上就过来。”妇女主任秦梅连忙给侯卫东倒下茶水,道:“侯镇长,欢迎你来驻我们村,我姐夫就到独石村,是三社的社长,他经常跟我摆你的龙门阵。”

    三社长曾昭勇和曾宪强是远房亲戚,辈份也排得起,侯卫东也认识他,笑道:“秦梅,你就是曾昭勇的姨妹,我听他说起过你。”刘勇是个肉乎乎的中年人,他就笑道:“姨妹姨妹,姐夫来睡。”

    秦梅也有三十岁左右,她性格很开郎,听到刘勇开玩笑,也没有生气,就道:“刘主任,你有三个姨妹,是不是都睡过,我要去问问嫂子。”

    开着玩笑,气氛就轻松起来。

    几分钟以后,晏道理走了进来,副书记刘坤就跟在他的身后,他见到侯卫东也坐在里面。就扭头对晏书记道:“晏书记,你不是说只有兴平村的人吗?”

    晏道理知道选举时的情况,当刘坤一问这话。他立刻就印证了刘坤与侯卫东不和的传言,故意装傻道:“侯镇是联系兴平村的领导,付主任和方劲老弟是驻村干部,他们当然都是兴平村的人。”

    新班子成立以后,刘坤数次想按照父亲的意见,化解选举时积累的怨气,但是。他试了许多次,却很难平静地面对侯卫东。两人形成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格局。现在,被晏道理请到了张家馆子,刘坤就不好离开。

    在这一桌里,以他和侯卫东级别最高。他们两人就并排坐在了上首。支书晏道理和村主任刘勇就分做两边。

    菜上得很快,还有两斤青林镇老白干,这是酒厂自酿的烈酒,度数极高,超过了六十度,但是据说吃醉以后不上头,侯卫东虽然酒量好,却有些怕吃这种酒,他闻到浓烈的酒味。心里也暗自发怵。刘坤酒量不行,现在已经到了谈酒色变的地步,他被晏道理堵着。根本没有落荒而逃的机会。

    张家馆子里平时有两种酒杯,一种是半钱左右的小杯子,另外就是接近一两的大杯子,青林场镇俗称良种杯子,桌上摆着了良种杯子。

    晏道理亲自倒酒,每人一杯。他举起酒杯,道:“兴平村作为后进党支部。能请到刘书记和侯镇长,你们两位领导给了天大的兴平村面子,喝了今天这顿酒,我们兴平村就开始为期一年的摘帽子工作,如果一年摘不掉帽子,我晏字倒起写,大家举杯,喝了。”

    他话说得好听,口气却不佳,侯卫东心道:“看到兴平村被定为后进党支部,这个晏道理心怀不满。”由于他对晏道理的性格不了解,也就没有多说话,端起酒杯就痛快地喝了,一股*辣的感觉从小喉咙直扑到小腹,他禁不住道:“好辣的酒。”

    晏道理盯着刘坤道:“刘书记,你是党的书记,酒风看作风,你要把这杯酒喝了。”

    刘坤用手掌捂住了酒杯,道:“晏书记,我不会喝酒,而且下午要开会。”

    晏道理不依不挠地道:“兴平村是后进村,刘书记是管党务的副书记,为了让兴平村脱掉后进的帽子,你一定要喝这一杯,不喝,就是瞧不起兴平这个落后党支部。”

    让自己处于弱势地位,用话对方副入死角,让其碍于面子,不得不喝酒,这是劝酒的最常用招式之一,晏道理深悟此道,一上来就将了刘坤一军。

    对于这种无赖行为,刘坤深恶痛绝,由于上一次选举给了他深刻的教训,可是他又不能真的拉下面子拒绝晏道理,他无可奈何地苦笑道:“今天我最多喝一杯酒,要不然下午就只得去睡觉,酒量浅,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晏道理看着刘坤喝了下去,给刘坤舀了一碗鸡汤,道:“侯镇是新来的挂村领导,也就是我们兴平村的干部,刘书记,你一定要和侯镇喝一杯,有了你们两位的支持,我们兴平村才能顺利地脱倒后进的帽子。”

    说到这里,晏道理就朝着侯卫东眨了眨眼睛,侯卫东明白他的心思,他心道:“与刘坤同是班子成员,长期抬头不见低见,天天苦着脸,也让人不愉快。”他知道刘坤酒量确实不行,道:“晏书记,换一个小杯子来喝,可以多整两杯。”

    晏道理不断摇头道:“新一年新气象,怎么还能用小杯子,侯镇是镇领导,不能这样小气,兴平村穷虽然穷点,但是这点酒钱还是有。”

    晏道理在青林镇的村干部中,是出了名的胡揽蛮缠,侯卫东总算领教一二,他笑道:“好,今天我来兴平村报到,就听晏书韵安排,但是我在这里说好,下一次就要听我安排了。”

    他站起身,真诚地对刘坤道:“刘书记,我们两同学还是碰一杯,同学四年,如今又在一起工作,也是缘分,挺不容易的,这一杯酒,我敬你,以后多多关照兴平村。”
TOP Posted: 06-14 15:19 #146樓 引用 | 點評
.:.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電腦版 手機版 客戶端 DMCA
用時 0.02(s) x2 s.12, 06-15 21:40